聽到詢問，桃花妖轉頭看過去，綰色眸子停在身著純黑色警服的男人身上，微微頷首。
得到肯定答案，男人鬆了一口氣，三兩步上前拎起被服務員扔在房間前麵的行李箱，小心翼翼搬了進去。
“我是來接你們去到現場的，持夭小姐呢？她沒來嗎？”被桃花妖截在房間走廊，男人放下手中不算沉的行李箱，開口問道。
“她來了，在睡覺。你們那邊傳來的資料我沒來得及看，具體說一下接到報案後，你們到現場的情況。”桃花妖後退兩步轉身走向床邊叫持夭起床。
抬手輕輕推了推縮進被子裡的人，桃花妖耐著性子哄著，她聲音輕輕的，如同羽毛掃蕩心田。
窩在被子裡的人哼了幾聲，睜開眼睛，勉強打起精神。掀開被子坐起身，持夭抱著被子眼眸中帶著些許困意與朦朧。
“去查案了。”桃花妖不由分說把持夭拉起，不等持夭反抗，抱住她的腰肢拎起來往外麵走。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對了，現場情況去的路上說一下。”一陣天旋地轉，持夭猛地睜開合上的眼睛，瞬間清醒過來。抬手拍了拍桃花妖的胳膊，示意桃花妖把她放下。
男人站在走廊聽到房間的動靜，抻頭看向房間，修長的背影落入眼底，男人微微一怔，桃花的香氣撲鼻，挪眼看過去，與桃花妖那雙冰冷泛涼的眸光對上，燦燦收回視線。
持夭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捏著可識彆身份的萬妖司徽章，慢斯條理戴上徽章，轉身走向門口。
“你好，我是譚儘，負責和萬妖司緝妖隊交接的警員。”見女孩走出，譚儘看清楚女孩的容貌，怔愣片刻，立刻伸出手自我介紹。
“持夭。這位是桃花妖，萬妖司司長。”持夭款步走出，聽譚儘介紹自己，她也簡單做了一個介紹。
女孩的聲音比桃花妖的聲音還要冷上幾分，凝夜紫的狐眸一眨不眨，長發隨意紮成一條辮子垂在頸側，紅色綢緞點綴，萬妖司特彆緝妖師的衣服修飾的恰到好處，乾淨利索，舒適輕便。
“她……不是妖？”抬手摸索著下巴，譚儘回頭與站在房間門口的桃花妖對視，下意識出聲詢問。
“嗯。她隻是叫持夭罷了。”淡淡掃了一眼看起來有些呆的警員，桃花妖搖頭快步跟上等在電梯前的持夭。
譚儘開的私家車來接兩個人，車子內冷氣還開著。譚儘優雅為兩人打開車門，冷氣撲麵而來，與外麵的熱浪相對抗。桃花妖讓開身讓持夭先上，餘光觀察周圍的動靜，轉身坐上車。
“譚警官，今年夏天是不是比往年風涼些？”剛上車，持夭脫下身上暗紅色的外套蓋在腿上，側頭看向車窗外，欣賞這座現代與古代風格相融卻毫無違和感的城市。
“其實還好，不過七月下旬到現在確實比往年涼快許多，才二十三四度。”譚儘開著車，快速行駛在柏油馬路，回答持夭的問題。
與桃花妖相視，持夭垂眸摩挲纏繞腰間的鈴鐺，眼尾上挑勾起妖嬈的弧度。
“譚警官，麻煩你詳細說一下碧老遇害是的情況吧。”桃花妖淡淡出聲，轉移話題。
“情況是這樣的，報案人在進到被害者的帳篷時，裡麵是黑的，進去的時候被被害者的軀乾絆倒，慌張之下打開了電燈，發現被害者。
當時帳篷外，有被害者的三個學生，報案人是被害者的兒媳。報案人的丈夫也就是被害人的兒子當時在南埠，和報案人通話，談論工作上的問題。”
譚儘拐了一個彎，車子駛出市區進入郊外，向此起彼伏的山巒行駛。
“經過我方調查和搜尋，並沒有在周圍找到被害人的頭顱及四肢。案發現場留有被害人的血，推測被害人當場死亡。
現在有四個疑點：第一個，經法醫推斷，被害人死亡時間是在晚間十一點到淩晨兩點，這短短三個小時內凶手把被害人轉移並進行分割油炸，是做不到的，尤其是在帳篷外有監控和很多人的情況下，進行轉移不被人發現是不可能的。
第二個，就是經考古隊隨隊妖族的反複辨彆，是妖族所為，極大概率是大妖。但從現場來看，還有人類動手傷害被害人的痕跡。
第三個，在接到報案後，我們遠程控製了駐紮持家古宅，沒有人員出入，並派出人員搜索屍體其餘部分，在附近並沒有發現。被害人屍體其餘部分莫名其妙消失了。
最後，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包括被害人在南埠的兒子，他當時在開會，南埠警方調查，參加會議的所有人都可以給他證明清白。”
桃花妖抿唇不語，整個靠在車子後座，鞭子掛在腰側，餘光觀察持夭的表情。
冷氣吹的車內的人身子發涼，持夭攏了攏外套，抬眸通過後視鏡看向駕駛座的譚儘，涼涼發問，“你方有調查妖族出入祀北城的記錄嗎？從持家古宅現世的前三個月到現在的記錄。”
“查過，居住在祀北城的妖族很少出入，而且也沒有大妖進入祀北城的記錄，對了，桃花妖除外。”
猛然想起車上有一個修煉了千百年的花妖，譚儘立刻改口。
持夭沒有接話，偏頭繼續欣賞車窗外的風景。
車子已經駛入丘陵，輪胎碾過塵土，在不平緩的道路上快速行駛揚起塵土。深淺不一的綠色目不暇接，一片蒼綠後，入目的便是兩座直逼雲端的高塔。
一黑一白矗立於平地之上，純黑與純白屋簷交錯，錯落在略微平緩的山坡，平地上的屋子更是繁華莊重，連廊曼妙，連接東西兩座大宅子，西南角的小亭是黑白天地中罕見的朱紅。
“宏偉吧。持家古宅剛一現世的時候，基本上都以為是那個劇組在這裡拍戲搭建的臨時建築。”譚儘將車子停在警戒線外，邊解著安全帶，邊和兩個人說話。
下車帶著兩個人向案發現場走去，譚儘抬頭仰望高大的白色高塔，眼中寫滿了敬仰。
桃花妖捧場點頭應和。在遇到持夭前，她從來沒接觸過人，哪怕是博南王朝有名的家族和帝王，她也隻是聽聽而已，從不會真正去關心人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持夭淡淡掃過兩座高塔，目光快速看過按照一定順序排列的古宅，定格在紅色亭子上。
一黑一白執掌各界，占生卜死順天應命。
十六個字突兀浮現腦海，持夭收回目光，思緒被一聲尖叫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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