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圍消防員大聲阻止,消防隊隊長眉頭輕皺,大步向外麵走出。
“請回答我們問題,萬妖司特彆緝妖師持夭是否在這裡?”
“持家古宅為什麼會發生火災,這一切是妖所為嗎?”
“請問,能否讓持夭出來與大家對證,為什麼要至人命於不顧?”
一支接一支的話筒懟到臉上,不絕於耳地嘈雜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應付記者的消防隊隊員微微蹙眉,依舊上前溫和製止伸過來的話筒,“抱歉,我們無責告知。還請各位冷靜,不要擾亂現場秩序。”
“請各位離開這裡,我們需要處理現場!”消防隊隊長快跑趕到火場外圍,聲音高亢有力,不容忽視。
“請問這場火是否是持夭為了報複放的火?”
消防隊隊員看向自家隊長,看到隊長滿頭黑線,繼續維護現場秩序,“抱歉,我們沒有義務告知,還請各位回去。”
成群的記者哪能聽消防隊的話,覺著話筒向裡麵湧,有種不找到持夭誓不罷休的架勢。
蹲坐在玄鐵塔下,持夭捧著臉,空餘的手觸碰地麵輕撚地上的土。
沙質柔軟細膩,水分充足,根本不像是經曆過火災的土地。
“桃花妖,你確定是饕餮親自放的火?”
頷首確認,桃花妖蹲下身觸碰持夭剛剛觸碰過的地方,“有問題?”
上前半步,單膝跪在地上,持夭湊近桃花妖,低聲耳語,“真正的持家在地下,由地靈保護。”
湊上前的動作微頓,桃花妖下意識低頭,桃花眸垂下看著地麵,偏頭回應持夭。
“饕餮的目的不是摧毀持家古宅,還有什麼目的?”
不遠萬裡趕到祀北城,又不嫌麻煩親自設下與鎮魔陣相同的法陣,將新鮮的內臟,肢體分彆葬於各個陣位之中。
混淆視聽,襲擊藍盈,又接機火燒持家古宅。
心底有一塊地方毛毛的,癢癢的,持夭感覺自己的眼前像是被蒙了一層白紗,她分明看見了光明,可那光明卻是模糊的,若隱若現的。
“文楠,我們來複盤一下。”轉頭看向正在給同為水性妖包紮傷口的文楠,持夭不拘小節坐到地上,開始複盤整件事情。
“饕餮重布鎮魔陣,以血為祭,讓這個新的鎮魔陣與持家布下的鎮魔陣相抵觸,顯然是想將舊的鎮魔陣破處。”
“所以殺碧老是個引子,後麵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才是饕餮的目的。”桃花妖就著持夭的話說了下去。
“但是,桃花妖司長和持隊過來不就將他們的計劃全都破壞了嗎?”文楠隨手拿起地上的燒成焦炭的小木棍,在鬆軟的地麵上畫了個圈,又打了一個叉。
“不,這恰好,中了他的圈套。”持夭抬起眸子,狐眸寒光乍現,似大雪紛飛的冬日。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兩隻妖同時看向語出驚人的持夭,異口同聲,“怎麼說?”
“鎮魔陣,是持家先祖與神女做下的約定。當初持家家主做下約定後,用自己的血和一隻妖的血結下了這個法陣。
結下這個法陣需要持家人的血和那隻妖的族群的血脈,破處這個法陣同樣,隻不過還需要祭祀鮮血。”
語落,分明是灼熱的溫度快速下降,周身漸漸變得寒冷。
陰風吹過,聽完持夭簡述的文楠打了一個寒顫,寒意從腳底蔓延。
“所以你來了,進了饕餮的圈套。”桃花妖微微蹙眉,神色逐漸凝重。
“不是還有一隻妖?”文楠緩過神,慢悠悠出聲。
“那邊又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