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早早沒了氣息的人坐在麵前,饕餮後退兩步,轉而湊上前仔仔細細打量著。
女孩蹙眉,垂頭揉著眉心,抬眼看見一顆長著毛黑漆漆的腦袋在眼前晃悠,心中怒火再也克製不住。
抬手抓住饕餮飛起的毛發將他揪到麵前,兩隻手用足力氣,“你開鎮魔陣到底想乾什麼?我忍你很久了。”
見女孩動怒的模樣,饕餮虎軀一震,想要施展魔氣再次將女孩一箭穿心。
魔氣自體內散發而出,在饕餮周圍化作利劍奮力攻向臉色蒼白的女孩。
利劍觸及女孩的一瞬間,一股奇怪的力將魔氣登時收住,全數湧回饕餮體內。
魔氣猝不及防收回體內,饕餮被噎了一下,打了個嗝。
“持夭!”
下意識以為是眼前神色蒼白的女孩動的手,饕餮大吼一聲。
“嗯?”手指輕壓心口,持夭屈起一條腿繼續在地上坐著,狐眸繾綣,淩亂的長發披散身後。
“你要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呢?”懶懶抬眸,持夭抬手指向漫天黃沙中孤立的一棵枯樹。
饕餮冷哼一聲,以為持夭在耍把戲,也不回頭,湊上前去和持夭大眼瞪小眼。
一聲鳳鳴響徹天際,熾熱的金色羽毛翩然落下,方才臉上寫著“我絕不會上當”的饕餮騰空飛起,腦袋上多了兩隻金爪。
手肘擱在屈起的膝蓋上,持夭捧著臉,眸子中罕見帶了些笑意。
“持夭!你給老子等著!”饕餮被一隻通體金黃裹挾火焰的鳳凰抓著,在空中嚎叫。
鳳凰將饕餮掛上枯樹枝頭,自己翩然落地,撲閃著翅膀上前兩步,落到持夭麵前。
鎏金的瞳一眨不眨望著麵前的人兒,鳳歪了歪腦袋,伸長脖子,將頭湊上前。
“小恩人,我救了你……”清亮的嗓音回蕩在這裡,風卷起黃沙,揚了塵土,遮住了鳳凰棲息的那棵枯樹。
持夭動作稍頓,她抿唇與湊過來的鳳對視,六百年前那兩隻鳳凰的模樣在交錯重疊,嬴惑的話縈繞耳畔。
她明白眼前這隻鳳凰在說什麼。
鷲的羽毛貫穿心臟的那一刻,她也以為自己這一世就這麼過去了。
可是渾身的劇痛沒有消散,桃花妖贈送護體的桃花留下一半保住了即將消散的靈,
而她,一睜開眼便莫名進入了這裡。
是這隻鳳凰穩定她脆弱的靈,讓她在這裡休息。
鳳凰,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是這裡絕對的存在。
“謝謝你……”嘴唇輕輕張開,持夭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鳳凰輕輕搖頭,回眸看向被他掛在枯樹上久久掙紮的饕餮,扇動翅膀重新落於枯樹枝頭,姿態優雅。
饕餮被他的爪子抓住扔了出去,鳳凰懶洋洋掀起眼皮,慢慢趴了下去。
“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手撐著地麵,持夭身形晃了晃,額前長發遮住慘白臉龐,聲音冷了下來。
“當然是吸收魔氣,和你搶青銅紋麵具!
我告訴你,不止是你想回到六百年前,老子也想!六百年前持家把我打得有多慘!
我逃出來了,我的能力呢?我的魔氣呢?全都被封了!”
饕餮聞言,瞪大了眼睛,開始一件一件數著六百年前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戰爭。
持夭眼神一冷,漫不經心挪眸看向上躥下跳數落持家跟數羊一樣的頭。
“鎮魔陣裡都是上古凶獸,那個陣雖然能將他們封印在裡麵,但外麵的世界他們通過怨氣了如指掌。
你猜猜,他們會不會知道青銅紋麵具的存在和用途?他們難道不想回到自己最全盛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