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的譚儘愣住,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眼睛看向沈歡意早一兩個小時前發送到手機的消息,歎了口氣。
要不是持夭的消息讓他再來確認一遍,他根本不會自己找不愉快來藍盈病房詢問青銅紋麵具的是否在她身上。
“我說過了,我沒有,為什麼要一直懷疑我?你們隻是覺得我是女生,我好欺負,”藍盈眸光移向門邊,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麵聚在一起的人,哽咽,“持夭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大滴大滴眼淚滴落,沾濕了蓋在腿上的毯子,“你們,你們就因為持夭,去維護她陷害我,一遍又一遍不耐煩的問我,我身上到底有沒有青銅紋麵具。”
話音剛落,虛虛掩著的病房門被大力踹開,圍堵在門外的人踉蹌後退,把鏡頭對準單手插兜,馬尾高束,一襲紅衣惹眼出現的女孩。
身材高挑的男子亦步亦趨跟在女孩身後,墨色長發披肩,鎏金色的瞳漫不經心掃過將攝像頭對準身邊女孩的記者,狗仔,抬起寬大的衣袖將女孩的身形遮住。
“你並沒有青銅紋麵具,你說確定了。”清冷厭倦的嗓音響起病房,持夭單手插進衣兜,狐眸中勾勒著淺淡的笑意。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持夭你不要仗著自己權勢很大就可以壓我。”藍盈抹掉眼淚,兩手扶著輪椅,身體向前傾,咬牙反駁。
“不相信你就搜啊,持夭,你後麵的記者都看著呢,你必須為你自己的行為負責!”
藍盈努力平息自己委屈翻湧的情緒,上了妝的長睫毛垂下,額前的碎發也垂向地麵,遮住她眼底得逞的笑意。
她早就把青銅紋麵具藏到了持夭不可能翻找到的地方,持夭怎麼找都不可能找到。
持夭聞言,輕聲嗤笑,唇邊笑容更加放肆,白皙的臉頰應著陽光綻放絢爛的笑容。
大步走向輪椅,門外的記者對準持夭的背影一頓猛拍,不少開了現場直播的人站在門邊,拍攝杆高高舉起聚焦病房中的對峙的兩個人,暗暗期待持夭被打臉。
直播間瘋狂送著禮物,甚至開始打起賭,期待網絡上輿論還會再次反轉。
嬴舟與譚儘對視一眼,默默退開給持夭讓出地方,讓她發揮。
“和我在一起辦案久了的人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般我再三詢問的問題,是我知道答案的。”
“青銅紋麵具,我問了不少於三次,你三次否認,我不願意再對你多管閒事,但是麵具,你需要還給我。”
緩步逼近藍盈,持夭周身的氣壓逐漸下降,陡然降下的氣壓壓的藍盈喘不過氣。
藍盈繞著輪椅後退,身子輕晃,驚恐回頭看向後麵,輪椅已經撞到了牆壁,她沒有後退的地方了。
“持夭,你要搜房間就搜房間,到我身前來乾什麼?”
恐懼兜頭澆下,藍盈尖聲朝持夭吼叫,掩飾心中恐慌。
持夭停在輪椅前,長睫眨動,狐眸彎起。
見持夭沒有再前進,藍盈悄悄鬆了一口氣。明明她比持夭還要大上四歲,怎麼偏偏被這樣一個小丫頭唬住,讓她當眾失態。
彎下腰,持夭抬手拽掉藍盈蓋在身上的毯子,手伸到藍盈打著石膏的腿下,抽出被她壓在腿下的青銅紋麵具的麵具碎片。
持夭動作迅速,藍盈來不及反應隻得抓住掉下去的毯子,偏頭看向持夭,紅唇微張,眼底劃過一絲驚恐。
“這是什麼?”直起身將青銅紋麵具舉在藍盈麵前,持夭聲色極其冷淡,甚至沒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