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舟緩緩搖頭,狹長的鳳眸眯起,手指摩挲袖間夾層的衣料,思考持夭的問題。
死人是不能開口的,化成膿水的死人更是開不了口。
那他們怎麼找到“拚接怪”的真相,讓這一件命案徹底平息。
“先不管這個,先去玄鐵塔看看。”解開安全帶,持夭收拾好外外泄的情緒,跟在桃花妖身後下車前往玄鐵塔。
地靈和眯眯眼妖站在白玉塔下,小東西毛茸茸的手叉腰,淩亂的毛發跟隨地靈的動作晃動。
抻著頭和眼前手指抵唇的人高聲爭辯,手上對著高大男人指指點點,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目光遊移到玄鐵塔下,持夭咬唇再次移開視線與身邊鎏金色眼眸對上,狐眸輕輕眨動,“彆學,會變傻。”
淡淡從喉中哼出一句,持夭抬起胳膊肘拐了拐桃花妖,大步向玄鐵塔走去。
桃花長鞭纏住纖瘦的腰肢,準備再次逗一逗地靈的玉裂愣住,猛轉回頭,腰間力量收緊,身體踉蹌後退倒進陣陣花香的懷中。
“怎麼了?”握住纏在腰間的長鞭,玉裂蔥白的手指掃過桃花妖長鞭上的桃花,白淨近乎透明的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
“幼稚。”感受到玉裂放鬆倚靠,桃花妖收回長鞭,抬手將玉裂扒拉到一邊,昂起頭抱臂走向玄鐵塔下的持夭。
古宅比城中還要冷上幾度,不僅僅是因為城市風,還是因為這裡成千上萬的怨氣。
手掌觸碰玄鐵塔,持夭閉上雙目,寒氣刹那間侵入骨髓,一點一點享受般蠶食持夭體內的溫熱。
無數枉死的怨魂掙紮湧入持夭體內,生前的遺願喃喃回響腦海,淒厲哀怨,黑氣纏繞。
壓低聲音悶哼,持夭眉頭緊鎖,身體輕顫,呼吸沉重。
“夭夭!”見持夭狀態不對,桃花妖緊張上前,守在持夭身邊,手中靈力彙聚,形成一團淺藍色的光亮。
嬴舟也守在持夭身後,抬頭看向高聳入雲的玄鐵塔,神色漸暗。
玄鐵塔上的雲暈染一層墨色,鎏金色眸子在陰雲的籠罩下變得晦暗。
“怎麼了?”譚儘走到嬴舟身邊,學著嬴舟的模樣抬頭看向天空,白雲飄蕩,和幾天前查案的時候一樣。
“怨氣,你們看不到。”
“譚儘,你告訴我,祀北城有沒有在這裡建過城?”
兩道聲音接連響起,譚儘身體猛地一僵,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手掌離開玄鐵塔的持夭。
“沒有,之前和持小姐說過,在最初建城時有風水先生來看過,這裡是死門。”譚儘懵懵回答持夭的問題,心底不安油然升起。
不會吧,這件事是持夭問的第二遍,會不會有第三遍?
這個念頭騰然升起,譚儘下意識吞咽口水,神情緊張看著持夭。
淡淡瞥了一眼譚儘,持夭昂起頭看向玄鐵塔上方,無數怨魂傾瀉而下,陰雲跟隨從玄鐵塔窗口處的怨魂重重壓低,氣勢逼人。
“你們的建城日誌沒有寫錯?”知道譚儘不會撒謊,持夭衣服口袋中拿出保存的那一片假的青銅紋麵具,緩緩吐出一口氣,緩解胸口的壓抑。
剛才擅自引怨魂入體,留在體內的後遺症越發強烈。
“誰能上去看看?”沒等譚儘回答,持夭目光遊移在麵前四隻妖的麵前,在三隻大妖身上停留的尤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