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與持夭對視,桃花妖收回手的動作僵硬,桃花眸微微眯起。
嬴舟靠在青銅棺上手中捏著一小團火焰警惕看向周圍。
洞穴石壁發出轟隆聲響,三麵牆壁翻轉整,嬴舟的火焰在牆壁翻轉契合後倏然熄滅,纏在青銅棺上的符咒嘩啦作響,鈴聲陣陣悅耳,清脆近似誘惑。
低吟回蕩耳邊,頭頂陰風陣陣,濃鬱的魔氣自青銅棺縫隙溢出悠揚歌聲隨魔氣飄蕩,空靈回響整個洞穴。
持夭下意識捂住耳朵,狐眸四下看去,目光定格在身邊青銅棺棺蓋下的空隙。
“海妖以歌喉誘人,可製造幻境。”嬴舟抬手堵住耳朵,心中默念與持夭相傳話。
“知道了,這鈴怎麼辦?”雖然及時用靈力屏障耳朵,持夭靈氣不足夠支撐到鈴鐺這一引誘的清響,這會兒頭已經隱隱作痛了。
大部分魔氣瘋狂飄蕩空中稀疏靈氣,將這個洞穴占據,另外一小部分直直奔向持夭丹田,衝散嬴舟在醫院給她度的至陽靈氣。
“剛才三麵岩壁轉動,火光熄滅刹那,我看到有一麵牆壁上懸著三盞燈一樣的影子。”嬴舟眉心微皺,抬眸在一片魔氣中與持夭視線相撞。
“嘩”一股強大的靈氣自桃花妖丹田內爆發,大片魔氣驅散,靈氣形成一片小結界。
又是一聲靈氣自丹田掙脫而出的聲響,至陽靈氣從嬴舟丹田內迸發疊加在桃花妖使用靈氣結下的結界上。
又是一股強大靈氣穿行在魔氣的空隙之間,將整個結界擴大,將魔氣擠在邊角。
抬手扶著青銅棺站起身,持夭踉蹌兩步,歪倒在青銅棺上,“哇”地嘔出一口鮮血,扶在青銅棺上的手緊緊攥起來,喘息急促。
“看,那三麵牆。”嬴舟攤開手,火焰從掌中竄出。
抬腳上前拉住持夭的胳膊緩緩扶她起身,嬴舟虛虛攬著持夭的勁瘦的腰肢,柔和的目光望向地上的那一灘血,“又不舒服?還是因為丹田的問題?”
緩緩點頭,持夭深呼吸調整自己,眸子順著嬴舟抬起的那一隻手看過去,眸光凝滯,腦海中流傳千年的“化鮫陣”突兀浮現。
“桃花妖,你記不記得妖族曾經有一個沸及一時的傳言,百年海妖化鮫成神,自後其妖性曝露,大殺天界,最後眾神誅殺。”
持夭的手搭在嬴舟環在腰側的手上,將他那隻虛虛箍在身上的手按下去,眸色漸漸冰冷,眼尾垂下。
“記得,神女時代的事情,百麵這個師父在教導我和玉裂的時候,當故事講過無數遍。”抿唇看著牆上的一盞盞人魚骸骨下肢做成的人魚盞,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桃花妖也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
“在洞口前你要和我說的,是海妖習性吧。他們生性殘暴多疑,怎麼可能跟著那個怪人走……若是通過這個禁忌陣法成神呢?”
昂起頭看著縱橫交錯的鈴鐺和貼滿青銅棺的符咒,持夭兩隻手指並攏摩挲著,四處看過去。
七隻海妖骸骨,全數在這裡,棺材裡定然也躺著一隻海妖,那外麵她從水中撈出來那一具下肢骸骨……
“多了一具骸骨。”嬴舟此刻也反應過來,這裡多了一具骸骨。
“怎麼?”見兩人怔愣,桃花妖偏頭看向身後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人,神色不解。
搖了搖頭,持夭彎腰拾起一個盒子,將盒子對準其中一盞人魚盞,舌尖輕抵上齒,眸色幽暗。
“把燈點起看看。”
話音剛落,嬴舟舉著掌中火焰靠上前,火苗向燈盞燒去。
湊近燈盞,火苗發了瘋一般向人魚盞燒灼而去,整個人魚盞四冒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