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持夭冷不丁喊了一聲,躺在沙發上舒服到睡著的饕餮倏然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看向聲音的來源。
“怎麼了?”不願意動彈,饕餮貪戀蹭著柔軟的沙發坐墊不情不願回應了持夭一句。
懶散倚靠在樓梯口的牆上,持夭拿著手機眸光凝滯在手機上的聊天界麵上,蒼白的指尖在聊天框上點開,又點了下去。
“你剛剛的意思,持家滅族另有隱情,你拿什麼證明?”持夭聲音冷,手指快速按動鍵盤,在聊天框快速輸入一句話,斟酌著用詞。
“你……不對你當時死了。”饕餮想說,它開鎮魔陣的時候有一股比它更強大的魔氣從裡麵竄出,它明顯聽到了周圍幾團黑影圍著那一股強大魔氣轉的叫囂聲。
“說就行了。”手裡掂量著之前從嬴惑身上掉下來的羽毛,持夭拿著羽毛輕輕轉動,觀察羽毛的紋路。
兩指夾著羽毛根部,持夭身體垮下來,腰身筆直,肩膀後張懶散至極。
饕餮沒轉頭,自然沒有看到持夭手裡夾著“自動測謊儀”,它眼珠子咕嚕一轉,心裡有了想法。
嬴舟骨節分明的長指握住手機,長腿邁過麵前擺的小凳子,徑直走向樓梯口,小拇指勾著生活用品的袋子,昂頭看向慵懶站立的持夭。
嬴舟皺了皺眉頭,劍眉上挑向持夭抬了抬下巴,示意持夭饕餮在打算盤。
持夭微微頷首,唇邊勾著笑,側身讓出一條路。
嬴舟拎著袋子上樓回到自己房間,經過持夭時腳步頓住,頭偏了偏,鼻尖擦過持夭的發絲,海鹽的清香輕緩竄進鼻腔。
“我一會兒出來。”
持夭點頭,口袋裡的手機還在振動作響。
“六百年前,我趁著鎮魔陣有破綻的間隙衝了出來,當時跟在我身後的就是和這兩天從鎮魔陣裡逃竄出來的力量一樣。”饕餮深吸一口氣,把自己開脫出來。
“六百年前,滅你持家的不是我,是那一股力量。”
“測謊儀”微微彎起,持夭清涼的狐眸盯著騷氣十足的羽毛,歎了口氣。
饕餮有事情在隱瞞。
“那吸收你身上魔氣的那一股力量也屬於滅我家族的魔氣裡麵?”持夭咬唇,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輕,卻字字清晰落到饕餮耳中。
饕餮眼珠子再度咕嚕轉起,它轉過身,眼睛掃視茶幾上的茶杯,頭飛起,飄向樓梯口。
見持夭用羽毛測它,眸子頓時黑了下來,心底騰然升起一股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持夭淡淡收起羽毛,也不戳穿饕餮,赤著腳從台階走下,停在饕餮麵前。
“這些就足夠了。”瞥見饕餮黑下來的眸子,持夭抬步走下樓梯,語氣淡然,沒有絲毫被抓包的尷尬與慌張。
持夭雲淡風輕,饕餮深吸一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它現在在持夭家裡,還打算繼續腆著臉請持夭幫助。
長長呼出那口氣,饕餮跟在持夭身後,落下身擋住持夭看電腦的視線。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我的直覺告訴我,那股力量比我還要強!你殺我都費勁,何況殺他!”
敲鍵盤的動作不停,持夭垂眸看了一眼亮起來的手機,抿唇。
“喂!我說話你聽到沒有,沒大沒小的小毛孩!”
“你陪我去占星典看看。”持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機上,直到亮起的屏幕熄滅。
移眸看向眼前晃悠明顯被激怒卻又無奈的饕餮,持夭緩緩提出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