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帶著椅子轉身看過去,持夭瞥見白色塑料袋悄悄伸進房間,裡麵還裝著一盒熱氣騰騰的麵。
嬴舟推門而入,規矩站在持夭房間門口,左手湯麵右手小籠包,讓持夭選她今天早上想要吃什麼。
站起身,持夭三兩步上前接過嬴舟手中的飯食,把小籠包和湯麵全部放到桌子上。
“昨天的事……”
“你也是為了保護我。再一個,人妖矛盾從九州誕生伊始就是存在的,現在激化也是長久下來演變的,怪不著你。”彎身拾起一個小籠包,持夭張口吃下一個,把電腦椅推給嬴舟,自己坐到床上去躺著。
嬴舟把熱麵往持夭那邊放了放,自己也拾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著早飯,持夭看了一會兒手機,坐起身站到衣櫃前麵去衛生間換衣服。
“走吧,去持家。”整理好衣服,持夭依舊把儲物袋彆在腰間,拉著嬴舟下樓。
手機叮咚響起,持夭垂眸了一眼消息,是範淑琴發過來的。
【藝術家母親】:夭夭,你什麼時候來啊,媽媽給你做你喜歡的毛血旺吃。
動作頓住,咬著糖的動作停下,舌尖抵住嘴裡的糖果,將它往唇邊推。
範淑琴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手背,溫和的狐眸淡淡掃過坐在麵前的每一個人,心底越發不安,但她不能離開。
“妹妹,你這個做藝術的,最後也是要回歸豪門做闊太太,不幫扶著點南天,怎麼能行?”白家夫人優雅地翹著二郎腿,緊緊握住白楚韻的手,眉目間儘是對範淑琴的鄙夷。
“對啊,好歹也要社交,你看看你,一個孩子把你弄成這樣,連家門都不出了。”溫家夫人同樣嫌棄地附和白家夫人,眸子上下打量著端坐在沙發上的範淑琴。
“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也不願意動彈。”範淑琴尷尬笑了笑,臉上儘力維持著柔和的神色。
“喲,我以為呢。要我說,落落這個孩子就很好了,要是能和旭帆結婚,咱們溫白持三家,就是親上加親啊。”溫家夫人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懷了孕的兒媳婦,眼底滿是歡喜。
“阿姨,您玩笑了。我將來可是要去秋都的,怎麼會在北城被婚姻束縛一輩子呢?”持落冷靜鋒利的聲音從眾人頭頂上落下。
從小就在千金名媛裡麵摸爬滾打明爭暗鬥,溫家夫人怎麼可能聽不出持落這句話是在內涵北城溫家比不上秋都。
“落落,好歹你也是生在北城,長在北城,怎麼這麼一心向往秋都啊。”被持落一句話拂了顏麵,溫家夫人淺淺笑著,腦袋嗡嗡作響,卻也極快思考暗中較勁。
“人總喜歡往高處走,難道柳伯母不是嗎?給你一個去秋都的機會,你還會待在北城嗎?”持落也不慣著,對著溫家夫人優雅翻了個白眼,轉身回房間將門碰上。
嘴角微微勾起,溫家夫人心裡窩著火氣,怒目瞪向彎腰端起茶杯淺淡品嘗的範淑琴。
他們溫家,白家和持家是南北兩城出了名的豪門,關係更是從三百年前就不可分割了。這麼些年,哪怕三家之間略有爭吵摩擦,也不會如此。
“妹妹可真教出一個個好姑娘。”柳瑩微微起身去接範淑琴遞過來的綠茶,深吸一口氣。
“……”沒有應聲,範淑琴唇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溫柔繾綣的狐眸緩慢抬頭,視線投向門邊,心中暗暗期待。
剛才,她的夭夭給她發了消息,說一會兒就到了。
“叩叩叩”
大門被敲響,管家站在沙發邊,迅速抬腿上前開門,一道纖瘦的身影卻比他快上一步。
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範淑琴上前把門拉開,狐眸閃過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