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隻?腦海中想著,手上一空,嬴舟回神瞟向離開身邊的持夭,心臟瞬間揪起來。
持夭明晃晃踩在青綠色男子的脊背上,纖瘦有力的手在青綠色男子身上翻動,就差把衣服給他脫了。
“鸞白玉佩呢?”沒有找到,持夭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力道不小踹向青綠色男子。
心口泛著疼,四肢依舊有些麻痹,持夭強忍著心頭躁動,好聲好氣和男子說話。
“不是他。”聽到“鸞白玉佩”四個字,嬴舟才反應過來持夭是在找什麼。
扯著衣袖的胳膊一僵,持夭彎著的身體沒有直起來,轉過頭去,冷淡的狐眸一眨不眨盯著嬴舟,“不是和持落一起,會參加占星典嗎?”
她之前問過啊。
“不是他,長得比他好看多了。我才麵前這個多半是金魚吸收天地靈氣成了精。”嬴舟毫不客氣地往青綠色男子的心窩子裡紮刀。
咬著牙,青綠色男子清了清嗓子,嘔出卡在喉頭的一口血,掙紮著身體向兩個人吼,“我他媽是柳樹!什麼金魚!”
腳下晃動,持夭踩著青綠色男子的腳用上幾分力,一腳將他摁在腳底。
“叫什麼?”細眉微蹙,眉心跳動,持夭好奇望向腳下掙紮的男子。
明明記得他紮在床上的是一片魚鱗,這會兒怎麼成了柳樹。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讓我無意識中毒全身麻痹不能動用靈氣,對我動手動腳進行人身騷擾,是現在報上家門,還是一會兒出去到萬妖司,你想清楚了。”
嗓音清冷不緊不慢,持夭腳底暗自發力,踩得青綠色男子骨頭咯吱作響。
慘叫一聲吐出一口血,青綠色男子慶幸自己在一開始就對持夭用了毒,不然那一會兒就被持夭打成篩子了。
“我說我說,萬青,我本體就是一棵柳樹,和池塘裡的鯉魚相依而生。”
結結巴巴把身份招了出來,萬青嘗試挪動身體,發現自己依舊被持夭麵無表情踩在腳底下。
“我都說了!”
“我之前問你,是持落讓你來的,你說是,你們有什麼目的?”笑眯眯彎下身,持夭寒涼寡淡的狐眸中沒有半分笑意,懾得人心驚肉跳。
“交易!”和盤托出,萬青感受到身上的重壓消失,小心翼翼從地上爬起,貼著地麵鬼鬼祟祟挪動到岩壁邊上,靠岩壁站起身。
身上全是血窟窿,饒是他萬年柳樹成了精也遭不住這萬箭穿心的痛。
“我實話和你說吧,持落一直視你為她持家家主的競爭對象。我和另一棵柳樹討債,她就把你的身份給我了。”萬青昂了昂頭,眼珠子警惕瞪著持夭背後抿唇微笑的長發男子。
萬箭穿心的痛他可不想在體會一次。
瞥見萬青的眼神,持夭轉過頭與嬴舟飽含笑意的鳳眸對視,心底熱流再度滾燙翻湧,順著血液流淌全身,驅散手腳麻痹的痛感。
“鳳凰血可以解萬毒。”嗓音淺淡溫潤,嬴舟淡淡收回輕柔落在持夭身上的視線,下巴微揚,露出緊致的下頜線。
“多謝。”在心中說了一聲謝謝,持夭昂頭看著高深的岩壁,四下望過去,手掌覆在身側的冰冷,斂目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