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距離掉下來的重物最近的緝妖隊隊員在震驚後定睛一看，眼睛瞪大瞠目結舌。
嬴舟擰著眉頭昂起頭望向黑漆漆的一片天空耳膜傳來咚咚咚的碰撞聲響。
“曈曈，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偏眸看向目光一直盯著祝和畫皮的持夭，嬴舟抿著唇沒見持夭回答。
“沒有，我總覺得，這個人在哪裡見過。”回過神加載完耳朵聽到的消息，持夭緩慢回應了一句，眸子挪向躺在地上血淋淋的人。
“他，好像是在持家後山偷拍照片的那個人。”嬴舟嗓音輕柔不徐不疾，鳳眸眯起來。
“你剛剛說，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持夭上前冰冷的目光投向狼狽跌坐在地上身體纏著紅線的畫皮，冰涼的手指尖觸碰畫皮的下巴，轉過頭去望向嬴舟。
“嗯，像是有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嬴舟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握住不知何時幻化出來的匕首，抿唇蹙眉，鳳眸閃過警惕。
“哦，那是大鳳。你們萬妖司的很給力，四組緝妖隊架起來的屏障能力強大到連我都飛不出去。”
耳朵敏感一動聽到嬴舟的聲音，祝感知手上纏著的紅線在顫動，繞著手腕將紅線收緊，另一隻耳朵傳進一聲悶哼。
“彆問，問就是我發現之後自己下來的。”遞了一個“你要是繼續問我就殺了你”的眼色給嬴舟身後的福傾，祝緩緩收回視線擰起眉頭看著持夭的動作。
修長的手指捏住畫皮白皙的脖頸，持夭從丹田裡麵調取靈力傳送到畫皮全身，在經脈裡麵遇到了持南天沒有回收乾淨的靈氣，持夭探到了被百麵一招攻破的丹田裡麵。
“和青銅紋麵具有關。大鳳來意不善，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眉梢上揚在心底念叨，嬴舟同樣也聽到了持夭喃喃念叨的心聲。
“殺萬青是……”
“恐怕是為了捉走畫皮，丟那一具屍體，也是在警告。”薄唇抿直，持夭將後麵的問題也一並回答，揚起臉向百麵招手。
出手之後，百麵單手彆在身後靜靜看著這邊的動靜。他從得知畫皮害人之後，就秉持著清理門戶的態度。
今天持夭在這裡，他知道持夭要辦案，就先廢了畫皮的丹田。若畫皮沒有被萬妖司盯上，今日，便是畫皮如命一般，隻剩一層皮的日子。
“怎麼？”眯起的狐狸眼望向蹲在畫皮麵前勾唇打量畫皮的持夭，百麵款步上前，站定在持夭身後。
“幫我把她壓回去。大鳳在這裡，隨時隨刻都會襲擊。先把她帶到安全地帶驅逐大鳳，事後再問詢。”鬆開捏住畫皮下巴的冰涼手指，持夭抿著唇給百麵讓位。
單手拎起畫皮，百麵拎起畫皮給她身上上了兩道鎖鏈，鎖鏈的另一頭纏在自己手腕上。緝妖隊不參與屏障維持的人和妖一同跟在百麵身邊，以防不測。
祝鬆開纏在畫皮身上的紅線，仰起頭偏臉看向持夭向她示意。
微微頷首，持夭抿直的唇不可察覺的向下彎了彎，後退兩步給祝騰出空間。和嬴舟並肩站在一起，持夭抱著手臂抬眸望向天空，鼻尖傳來熟悉的清香。
嬴舟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了兩步，他俯下身隔開持夭和她身側的那一具屍體，自己彎下身單膝跪在地上，修長的手指觸碰那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不由自主皺起眉。
碰上男人依舊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嬴舟小心將相機帶子連同整個相機從男人的脖子上取下來，放到地麵上。
“上麵怎麼樣了？”拿著相機站起身，嬴舟揮手在男人的臉上蓋上一塊白布，偏眸與正巧也看向這邊的持夭對視。
凝夜紫色的狐眸，冷寒帶著與這個年紀不符合的死寂。
望著這對瞳，嬴舟皺著眉仿佛自己深陷這一片死寂。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著這一雙眼睛。
“還好。祝能應付，不用擔心。”深知祝的實力，持夭抿起來的唇微微張合，吐出一句話。
“他怎麼樣？”
“是被淩虐致死的，身上還有燒傷。”嬴舟斂眉低眸悶聲不說話，低低望著躺在地上死狀相當慘烈的男人。
地麵上陷入了片刻的，詭異的靜默，天上兩個卻是打得不可開交。擦過臉頰的黑色羽毛被袖口飛出來的紅線擋開擦出火花，祝淡定收回紅線大氣都沒有喘。
看向已經筋疲力竭的大鳳，祝眉毛勾起來，挑釁向祝揚起下巴，逗鳥一樣嘬了兩聲。
“給你中間休戰時間，你撂了個人下來，還沒休息好啊。”紅線向前麵拱過去，吐著“蛇信子”，身子晃動。
“閉嘴！”出來鎮魔陣沒有多久，好不容易找到的自信在持夭戲耍和與祝對陣接連消減。
可是大鳳仍舊高傲在持夭那裡傷了她的心臟，黑羽刺穿持夭心臟的瞬間，大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快，如今……又在這裡敗落！
“生氣了？”笑盈盈抬眸看向大鳳，祝慢斯條理收回飛射出去的紅線。沾滿鮮血的纖纖玉手勾著猩紅顏色的紅線纏繞整個手掌。
“彆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就能打過我的主人！”低低嘶吼，大鳳肩頭底下鮮血，巨大的黑色羽翼張開遮住夜間本就疏落星子的最後一抹光亮，頭顱昂起嘶鳴一聲。
漆黑翅膀下藏匿的無數紅眼蝙蝠在翅膀張開重見天日的刹那悄然睜開雙眼，嘰嘰喳喳亂成一片。
數根黑羽從翅膀飛出擋在紅眼蝙蝠前麵，冒著森森黑氣。大鳳眼睛一眯純黑眼底劃過算計精明，巨大的翅膀揮動，陰風層疊而起，混沌黑氣高速湧向慢悠悠收攏紅線的祝。
喉中滑出嘲諷哼笑，祝將手中最後一根線頭整理好，紅眸低沉凝地出水。
陰雲遮住頭頂明月，路燈光芒揮灑而下，手電筒的光，店家燈泡灑下來的光在地麵上交雜錯出斑駁光影。
“怎麼陰天了啊？”舉著烤魷魚，正巧看向天空的人和同伴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說明什麼，明天要下雨！完蛋了，我被子還沒有收！”聽到舉著魷魚的同伴嘟囔，舉著玉米的人語氣帶著慌張。
抬頭望向壓下來的黑暗，持夭攥緊手腕間碧玉響動繃緊，像一支即將離弦的箭。
“我去審畫皮，你跟著我？”狐眸眨動，持夭低著頭抬步走出從牆角快速蔓延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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