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嬴舟的眼神，局長全身顫抖連帶著藏在褶皺下的肉都一哆嗦。
“走，走……”朝嬴舟酣然一笑，局長站起身緩慢挪動腳步走向嬴舟，回頭看向與何生無聲對峙的南霄，祈禱南霄自求多福。
和嬴舟並肩向會議室走過去，局長惴惴不安握緊插在衣服口袋裡麵的手，餘光偷摸瞥向身子挺拔每一步踩得穩健的嬴舟。
推開會議室的門，打開燈看向嬴舟等待他落座。見嬴舟站在會議室玻璃門邊站著不動，局長心裡咯噔一聲，緊張兮兮望著嬴舟。
“我們就不寒暄了，新曼服裝廠，你知道嗎？”蹙眉望著局長，嬴舟在背後捏出一根鳳羽在手心慢慢轉動。
手掌的鳳羽自燃，粉塵飄散空中，順著窗戶的縫隙向停在外麵的黑色保時捷飄過去。
後座車窗開敞，持夭歪靠在座椅上休息，眯著眼睛，胸口輕緩起伏，額前長發垂落輕緩掃過眼角，刺得眼角輕微上挑。
鼻尖掃過清風，持夭蹙起的眉頭舒展開，長睫輕輕顫抖睜開，眼前金光閃過在攤開的手掌彙聚凝結形成化作一片金黃羽毛。
“曈曈，我不太會用羽毛測謊，還要麻煩你了。”輕柔似水的嗓音在持夭心尖掃過，薄唇血色抿成慘白，持夭懶洋洋捏起掌心停留的金羽，注入一絲靈氣。
“開始吧。”蹦出三個字，持夭心中回應嬴舟，閉目感受嬴舟的體溫，兩顆同頻跳動的心臟逐漸連接，兩個潔白的靈仿佛融為一體。
“我再問一遍，新曼服裝廠，局長知道嗎？”嗓音清冷，嬴舟鎏金眼眸緊盯局長，眸光上下掃動。
“我知道，三年前剛開了沒多久，一場大火十幾條人命，全沒了，那個工廠就荒廢了。”
嬴舟低眉回憶自己查到的新曼服裝廠的信息，緩緩頷首。
“那麼那個工廠的擁有者還活著嗎？”
“活著，我們為了了解大火的緣由，登門拜訪調查過。”
立刻回應，局長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站著的腿直哆嗦，眼睛一刻不敢離開嬴舟，生怕他突然出手，把自己生吞活剝。
“派人帶我們去拜訪，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抿唇看向局長，嬴舟眸光向下掃過局長哆嗦的腿。
“這個我……我有點事，而且局裡最近的事也很多，恐怕不能。”
“不能”兩個字的音還沒有砸到地上，持夭寒涼的嗓音就傳了出來，“他撒謊，局裡很閒散。”
望著羽毛淺淺飄動，鳳羽根部略微彎曲，持夭單手支住下巴，懶懶散散靠在嬴舟的羽絨服上，眉宇間卷著疲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冷聲開口，嬴舟召出火苗落在掌心把玩，身子向後傾倒靠在玻璃門上。
“啊……這個……其實是沒事的，就是那個男的他老婆精神有些不正常，是個瘋子，三年前我們去拜訪的時候，拿著刀胡亂砍，差點就給派派過去的人砍傷了。”
“你派人帶著我們去拜訪，我們上前詢問。”順著持夭告訴的話念出來，嬴舟緩緩出聲，“你們沒有協作調查的事情，我們可以考慮不告訴上級。本來這件事沒什麼的，但是讓我們查到了有關‘打生樁’的事情，你們在後續調查中不協作，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眉心一跳，嬴舟沒料到持夭會直接把“打生樁”的事情說出來，鳳眸淩冽盯著局長，叫人看著心驚肉跳。
“等你問完我馬上安排。”抬頭就瞥見嬴舟不容拒絕甚至比得上能吃人的眼神，局長立刻答應了下來。
“三年前工廠失火‘打生樁’的事情你知道嗎？”瞧著那兩具屍體嬴舟就覺得“打生樁”這件事肯定，沒有人發現，還是照持夭的意思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打生樁’的事情，但是吧……三年前的的確確有人來報過孩子失蹤的案子，還和新曼服裝廠的老板有關聯。”
對這件事印象深刻，貪生怕死的局長麵對嬴舟詢問探究的目光不敢撒謊，將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所以你們當時沒有查？”持夭沒有出聲，嬴舟蹙眉自己詢問，靜靜等著局長回答。
“當然沒查，這還不到構成報案的時間。”
“你再說一遍。”冷淡的聲音好不容易變得平緩，嬴舟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鳳眸輕抬望向局長。
全身肥肉一顫，局長心底在不斷打架。當年為什麼沒有查？因為他收了那個老板的錢，讓他怎麼查？現在過來問他，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不斷焦急糾結，麵前披散長發的男子身形一動，背後的玻璃門被推開，披著輕便保暖羽絨服的姑娘推開門，白皙清冷的臉帶著倦意，稍有血色的唇抿起張開。
“要不要我把你的嘴撬開？問詢半天支支吾吾，你對得起前廳掛著的‘為人民，為國家’這六個字嗎？”
凝夜紫色的狐眸凝結寒霜，抬眸與局長相視間，凝結的寒霜化作無數冰錐刺向那全身肥膘的身體。
“我……我收了人家的錢。這件事我就不能管了。”
會議室的氣壓因為眼前姑娘的到來倏然降壓，連同溫度都寒冷了幾分。會議室隻開了燈，空調暖氣沒有開，此刻寒意更加明顯。
哆嗦著腿，局長尿意暴漲，隻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尿褲子了。
“現在找人，帶我們去，聯係三年前丟了孩子的家長，我給你十分鐘，事情給我辦好了。”
轉身推開玻璃門快步走出去留下清冷挺拔的背影，嬴舟鼻子尖聞到一股騷味，不動聲色瞥向對麵顫抖著腿的局長和他腳底下那一灘茶色的水，聳了聳肩，跟隨持夭出去。
前廳谘詢台，持夭坐在等候椅上，輕輕按了按腹部的傷口，側過頭看向嬴舟，緩緩搖了搖頭。
“你把人嚇尿褲子了。”落後持夭兩步從拐角拐出停在持夭麵前，嬴舟蹲下身溫熱的手掌握住持夭按在腹部傷口上的手，輕輕將那一抹冰涼挪開。
“要是你問的話他老老實實回答，就不至於我從車上下來跑這麼一趟。”低頭看著米色毛衣沒有伸出血跡，持夭鬆了口氣，裹好羽絨服坐直身體。
在會議室待著，轉身看向會議桌上放著的座機，局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漉漉的褲子，立刻打電話給自己信任的警員，爆發出一聲怒吼。
“給我拿衣服過來！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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