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軟織驚訝地張大嘴巴。
對於剛才謝京臣那句回答,她顯然完全沒意料到。
“大少爺,你不會是……”慕軟織一副欲言又止的語氣。
謝京臣平靜看著她:“不會是什麼?”
慕軟織:“發燒不小心燒到了神經中樞了。”
“嗬……”
聽語氣謝京臣像是被氣笑的。
還有他的眼神,很快就又恢複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慕軟織,如果不好好說話,離開這座島後,你會為你說的每一句話付出相應代價。”
慕軟織:“……”
就知道!
她訕笑了幾聲解釋道:“你看你又當真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嗬嗬。”
最後兩聲笑得比命都苦。
她去把魚洗乾淨回來,火堆旁邊已經沒有謝京臣的身影,棚子裡也沒有,他又一聲不吭消失了。
不過這次慕軟織沒有再找他,坐下來專心烤魚。
第一次烤魚沒有經驗,慕軟織很怕烤焦,怕浪費這唯一的一條魚,所以烤得一直很專注,她發誓她讀書那會都沒這麼專注過,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民以食為天。
反複戳了幾次魚皮,看著差不多快好了,慕軟織把魚拿下來放在提前準備好的芭蕉葉上。
魚肉沒有烤焦,就是腥味很重,畢竟是海魚,又沒去腥的那些佐料,不過對慕軟織來說已經很好了,至少比那些生蠔好。
她先吃了半條,順便把內臟祛除了,再將剩下的半條用芭蕉葉包裹起來放在火堆旁邊溫著熱,做完這些,她回到棚子裡繼續睡覺。
這一覺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沒有時間概念的慕軟織完全是被渴醒的。這會島上的太陽是一天中最曬的時候,連棚子上的芭蕉葉都已經曬焦,難怪她皮膚這麼燙,再看那火堆,已經熄了,還剩幾縷白煙飄著。
火堆旁邊的魚已經沒了,慕軟織以為是謝京臣回來吃了,正要起身,手碰到旁邊的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她給謝京臣留的那半條魚,另外,還放著兩簇……像是沙棘果子?
慕軟織拿起其中一簇看了看,確認是沙棘果子後,掰下來吃了幾顆。
瞬間那張臉就被酸成了一個表情包。
“這也太酸了!”
酸歸酸,但吃進嘴裡能很快分泌口水,勉強能解渴,於是慕軟織又吃了一些,到最後實在酸得不行了才放下不吃,起身去找一個更涼快的地方。
這時她注意到謝京臣站在沙灘上,旁邊還有一堆火,應該是從這堆火引過去的,上麵還鋪著很多綠葉。
慕軟織重新摘了片芭蕉葉頂著太陽去沙灘,一看那堆火在冒煙,而且是很多很多煙,立馬就明白了他這樣做的意圖,他是試圖用這樣的方法讓人發現島上有煙霧,有煙霧說明有人在。
“謝京臣,你都不休息的嗎?”
走近後她看到謝京臣身上都是汗,皮膚都曬黑了一圈,有點像硬漢身材,這說明他多數時候都在太陽下活動。
聽到聲音的謝京臣回頭看:“你過來做什麼。”
慕軟織:“我來關心你啊。”
謝京臣一怔,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關心我?”
“對啊。”慕軟織點點頭,然後走到他身旁,將芭蕉葉分給他一點,“你說你萬一要是中暑,死在了沙灘上,這島上就剩我一個人了,我一個人真的很難活下去。“
謝京臣抿起薄唇。
過了片刻,他才說:“所以你真正關心的是你自己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