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已經打開門,拉著慕軟織就要進去。
但慕軟織想起剛才那位大姐對她的提醒——前麵門外種了很多花的那戶,就是精神不太正常的那個中年女人。
之前發生的事能讓景區專門設置提示牌和圍欄,那她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等一下!”慕軟織說道。
女人回過頭看她:“怎麼了?”
慕軟織說:“我忽然想起我家裡的煤氣沒關,我得回去關煤氣,下回再來,告辭。”
她撒開女人的手,拖著行李箱轉身就走。
這時女人叫住她問:“你還會再來嗎?”
慕軟織步履匆匆,邊走邊回她:“來來來,有時間就來,等我有時間就來。”
女人說:“那我在門口等你。”
慕軟織沒把這話當回事,等走了很遠才慢下腳步,當她不經意回頭看了眼,發現那個女人還站在門口目送她。
慕軟織一怔,瞬間感覺良心受到了極大的譴責。
她朝那個女人反向揮手,示意她進去,不要等她。
可那個女人不知道是沒看懂還是固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巴巴等著她。
完了……
慕軟織感覺自己無法心安理得地離開了,是她先騙人,不管是自己的職業還是說會再回去,她都把那個女人騙得很徹底。
猶豫再三,慕軟織還是決定折返回去。
女人見慕軟織回來,好像有些奇怪,問她:“你不回去關煤氣了嗎?”
慕軟織說:“我想起來了,我是關了才出門的。”
女人一喜,在她看來慕軟織不走是好事,於是轉身打開門,然後朝慕軟織招手:“小妹,快進來。”
“我不進來了。”
慕軟織折返不是為了繼續騙她,而是為了說清事實。
她對門口的女人說:“不好意思,剛才騙了你,其實我並不是記者,我是來這裡玩的遊客。”
女人一愣,眼裡的歡喜也隨之消散。
慕軟織十分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後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
說清楚後心裡總算舒坦了。
沒走幾步,身後女人叫住她問:“你真的不是記者嗎?”
慕軟織回頭回答:“我不是記者。”
女人麵露遺憾,但卻沒有生氣,而是繼續邀請慕軟織:“不是沒關係,你可以進來坐坐,我給你倒杯水。”
慕軟織想婉拒,但女人已經進去了,大門還敞著,就等她進去。
內心鬥爭了幾秒,慕軟織還是拖著行李箱進去了。
寨子是木頭建的,女人獨自住了一棟,她很愛整潔,院裡跟院外一樣乾淨,並且種了很多花。
“小妹,進來吧。”
女人朝慕軟織招手示意。
慕軟織把行李箱放在院裡,朝女人走過去。
裡屋也很整潔,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茶幾上桌子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屋子裡似乎還熏了香,很好聞。
女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慕軟織坐,看她很拘束,於是說:“這裡就我一個人住,沒有彆人。”
慕軟織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麵前的茶幾上擺放著水果和鮮花,旁邊放著一個相框,慕軟織無意瞥了一眼,忽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