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年輕小夥子，看到我爸，噗通一下跪地上，哐哐就給磕了幾個響頭。”
“好家夥，可是把我們嚇得不行。”
顧啟芳的講述配合擬聲詞，那搞笑的畫麵似乎撲麵而來。
再加上顧啟芳誇張的語氣，大家頓時憋不住，跟著哈哈大起來。
原本緊張局促的幾人，也不由得跟著放鬆起來。
見大家都放鬆了，顧啟芳又拉著她的二兒子張文濤，介紹給他們認識。
“雲舒，這次我還得再謝謝你。要不是你那個名額，文濤不知道還要在西北吃多少年苦呢！”
周雲舒打量了一下張文濤，發現他又黑又瘦，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從哪個農村出來的。
身上穿著的白襯衫，空蕩的好似罩在身上的一個塑料袋。
跟白白嫩嫩的張琳琳相比，完全是一個城裡娃一個鄉下娃的狀態。
不由得對西北的苦，也有了一定的認知。
好在張文濤隻是黑瘦，狀態倒還算好。
察覺到周雲舒打量的目光，友好的微微一笑，然後表情鄭重的道：“周同誌，這次我能回城，真的很感謝你！”
周雲舒擺擺手，“這個名額是上麵給的，不送給你們，我自己也沒什麼用！”
張琳琳上前一把親昵的摟住她的胳膊，說出來的話，卻頗為吃裡扒外。
“才不是呢！
雲舒姐，你不知道這個名額，現在在京市炒的的有多凶。
我媽說他們醫院的那些人，爭的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這要是拿出去賣，至少能賣千八百塊！”
顧啟芳忍不住拍了張琳琳一下，“你這丫頭，怎麼什麼話都拿出來說呢！”
責怪了張琳琳一句，她又轉頭對周雲舒道：“確實是這樣的。所以，回頭你可一定要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感謝一下你！”
顧啟芳的執著，周雲舒是體驗過了的。
她前次捐獻醫書幫著顧啟芳升職，顧啟芳就說要請她吃飯道謝，但因為她說要回安縣，才被迫沒有請成。
後來周雲舒沒能回去，借調到京市汽車廠。
顧啟芳知道之後，再次強烈要求請她到家裡吃飯道謝。
隻是那段時間周雲舒剛接手京市汽車廠的項目，實在沒辦法抽出空來。
顧啟芳就乾脆在外麵的飯店打包了飯菜，送到了汽車廠，這才作罷。
這會兒她不敢再推脫，趕緊點頭，“行，您什麼時候空了跟我說，我一定到！”
“那就一言為定了！”顧啟芳立即道。
顧家給生活員王阿姨放了假，除夕的年夜飯，就需要他們自己做。
顧容川接他們回來後，就進了廚房忙活，小武也跟著在廚房忙活著。
八九個人呢，總不能就讓他們兩個忙活。
他們聊了一陣之後，就都轉移到廚房去，幫著洗洗切切。
一群人聊著天乾著活，一時間也很是歡快。
顧老爺子、顧首長、張士泉和李廠長四人則是在客廳裡擺了棋局，旁觀的旁觀，對弈的對弈。
顧如海因為莊如錦回了娘家，自覺跟母親同仇敵愾，乾脆申請在單位加班，拒絕回家吃團圓飯。
整個顧家，沒有這兩母子在，氣氛那是空前的融洽。
大家笑嘻嘻的一起完成備菜工作後，其他人都退出廚房，各自休息的休息、忙的忙，就剩下顧容川在廚房炒菜。
周雲舒趁著大家都離開了，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身穿軍綠色休閒家居服、肩寬腰細腿長的男人，係著圍裙，認真顛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