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璿一身黑衣,披著大氅走進來。
“罪臣柳宗甫,拜見吾皇!”
柳宗甫眼中含著一絲激動的淚水。
這一叩拜,他等了二十多年!
“柳大人,西蜀已經不存在了,如今我那弟弟說是攝政王,不過是一傀儡。”
“你如今既然已經在大乾身居三品,自當造福於民,不必再行間諜之事。”
蕭青璿語重心長道:“你的報國之心,就留給這天下子民吧。”
柳宗甫臉色一變,“陛下!您何出此言!?”
“您這位正統女帝尚在人間,冷大將軍和我們這些西蜀忠骨還在,西蜀隨時都能複國,怎會不存在啊?!”
蕭青璿道:“一個南嶺王,一支赤炎鐵騎,就能讓西蜀覆滅。”
“再來一次,結果也沒什麼區彆。”
“如今好不容易北方大定,各境百姓能休養生息,我們何必再造戰事,平白流血犧牲?”
“若我們複國,隻是為了一己私欲,不考慮百姓,那和李嗣白之流,有何分彆?”
柳宗甫眼皮抖了抖,露出一抹深思。
“陛下……可是因為林逍,才放棄複國?”
蕭青璿蹙眉道:“夫君對我而言,勝過一切,可我不複國,並非是他所強迫。”
“我今日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望你不要誤解。”
柳宗甫站起身,抱拳道:“陛下,臣有一問,還請陛下解惑。”
“說吧。”
柳宗甫問道:“若陛下有朝一日身份公之於眾,大乾皇室要林逍交出陛下,陛下又當如何自處?”
“我夫君絕不會將我交出去,我信他!”
蕭青璿冷聲道:“若柳大人想挑撥我們,還請省了這條心!”
柳宗甫笑著點頭:“既然這樣,臣就放心了。”
蕭青璿蹙眉道:“你想故意挑起大乾皇室,和我夫君的矛盾?好讓鎮北軍成眾矢之的?!”
“陛下誤會了。”
柳宗甫苦澀道:“臣不是毒士陳彥秋,絕不會做這等喪儘天良之事。”
“既然陛下無心複國,那臣就算再痛心疾首,也不敢違逆陛下的心意。”
“臣隻是不希望,陛下一片真情,最後卻遭到負心漢的背叛。”
“畢竟……陛下是西蜀皇室正統,不論是否亡國,在臣等一眾人心中,都是唯一的君王。”
蕭青璿麵色稍霽,“柳大人,我過得很好,你大可以放心。”
柳宗甫點頭,鄭重又跪下磕了三個頭。
“臣,告退!”
柳宗甫隨即出了門,上了馬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下的街道上。
他的馬車出了城門,逐漸遠去。
漢陽城的城牆上,林逍和蕭青璿,則是靜靜看著。
“夫君,我覺得……他在騙我。”
蕭青璿擔心道:“他最後磕頭,與其說是道彆,不如……更像是要提前謝罪。”
林逍笑道:“這柳宗甫心機深沉,執念頗深,娘子的女帝身份,確實有泄露的風險。”
“那我這就追上去,殺了他!”
蕭青璿毫不猶豫,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身份,給林逍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