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趁周曉芸不備,用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從背後勒死了她。
為了毀屍滅跡,他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將周曉芸的屍體,殘忍地進行了肢解,然後分批裝在垃圾袋裡,丟棄到了城市裡不同的垃圾中轉站。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
卻沒想到,半年之後,警察會突然找上門來。
聽完王誌剛的供述,整個專案組的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們沒想到,一個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背後竟然是如此殘忍冷血的惡魔。
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林不凡。
他們費儘心力,查了快一個月的S案,毫無進展。
結果林不凡來了不到兩天,不顯山不露水地,就幫他們破獲了另一樁,更加隱秘的殺人碎屍案!
這簡直是魔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坐在角落裡,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年輕男人。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變態?
趙東來讓人把已經癱軟如泥的王誌剛帶下去後,親自走到了林不凡的麵前。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的眼睛。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了嗎?”他的聲音,有些凝重。
林不凡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卷宗,抬起頭,迎上趙東來的目光。
“犯罪側寫。”他吐出了四個字。
“犯罪側寫?”趙東來一愣。這個詞,他隻在一些國外的刑偵教材上看到過,在國內,這門學科還處於非常初級的探索階段。
“沒錯。”林不凡點了點頭,“每一名罪犯,在他的犯罪行為中,都會不自覺地,留下他獨特的心理印記和行為模式。就像簽名一樣。”
“我看了王誌剛的資料,他是一個極度自負和注重社會地位的人。他的人生,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情人,對他來說,隻是一個調劑品,一個可以被掌控的玩物。”
“當這個玩物,試圖失控,甚至要反過來威脅到他的主體人生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妥協,而是……清除這個‘錯誤’。”
“他的殺人動機,是基於‘利己’,是為了解決麻煩。所以他的作案手法,也必然是圍繞著‘隱蔽’和‘毀屍滅跡’來進行的。他會用最有效,最乾淨的方式,讓這個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和S案的凶手,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那麵貼滿了案情照片的牆壁前。
“你看S案的凶手。他奸殺,但他從不毀屍滅跡。相反,他似乎很享受將屍體擺弄成各種姿勢,刻意地展示給警方看。他在現場,幾乎不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這說明他心思縝密,反偵察能力極強。”
“他選擇的受害者,都是年輕漂亮的小資女。這說明他的目標,不是隨機的,而是有預謀的。”
“他追求的,不是解決麻煩,而是……一種儀式感,一種掌控彆人生死的權力感。他在享受這個過程。”
“所以,我才說,王誌剛,不可能是S案的凶手。但他那種極端的利己主義性格,在麵臨無法解決的壓力時,殺人,是他最有可能選擇的途徑。”
林不凡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據,邏輯清晰,聽得在場的所有老刑警,都目瞪口呆。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堂,來自更高維度的大師課。
原來,案子,還可以這麼破?
原來,從一份簡單的個人資料裡,竟然能讀出這麼多的信息?
唐鬆站在人群的最後,臉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了。
他跟林不凡,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刑偵經驗,在這個男人麵前,簡直就像小孩子的玩意兒一樣,可笑,又可悲。
他之前還妄想著要報複林不凡,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隻是人家破案過程中,順手碾死的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趙東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看著林不凡的背影,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