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像兩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趙東來徹底懵了。
他愕然地看著林不凡,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你怎麼……?”
兩個人?
一男一女?
他怎麼就知道得這麼清楚了?
“你怎麼知......”趙東來下意識地追問。
林不凡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直接打斷了趙東來的話,用一種教導弱智的語氣說道:“通風口內部的刮痕,不止一種。”
他伸手指了指那個黑洞洞的通風口。
“有重物拖拽留下的,長而平直的痕跡。也有,繩索或者帶子,在受力時,與金屬管壁摩擦留下的,細密的,不規則的痕跡。”
“一個人,要把一個昏睡的孩子,從這裡弄出去,還要保證不發出大的聲響,不留下多餘的痕跡,幾乎不可能做到。”
“最合理的解釋是,一個人在管道裡接應,另一個人在房間裡,用繩索,把孩子吊上去。”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默契和協同。所以,我推斷,是兩個人。”
林不凡的解釋,清晰明確,趙東來順著他的思路一想,頓時覺得茅塞頓開。
沒錯!
隻有兩個人,才能做到這麼乾淨利落!
可是……
“那一男一女,又是怎麼判斷的?”趙東來還是不解。
“力量和體型的差異。”林不凡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仿佛在嫌棄趙東來的腦子轉得太慢。
“在管道裡負責接應的,必須是一個,力量足夠,能夠獨自拖動一個幾十斤重孩子的男性。”
“而在房間裡負責捆綁和遞送的,則需要一個,體型相對瘦小,能夠鑽進這個通風管道,並且不引人注意的人。”
“所以,是一男一女。”
趙東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光憑通風管道裡幾道不起眼的刮痕,就能精準地側寫出嫌疑人的人數、性彆、作案手法……
這他媽還是人嗎?
周圍的警員們,也都聽傻了。
然而,林不凡的側寫,還沒有結束。
他轉過身,那雙冷冽的眸子,直直地刺向了,已經麵無人色的李澤夫婦。
“這不是為了錢。”
“這是報複。”
“嫌疑人之一,或者兩個人,都對你們家,懷有極深的怨恨。並且,他們非常熟悉你們家的內部結構,甚至,進過這個房間!”
“否則,他們不可能知道,這個通風口,能直通這間臥室,以及這通風口恰好就被這畫給蓋住了。”
“但是,我覺得不是熟人,”林不凡淡淡道:“畢竟,熟人作案,也太容易查到了,有這麼縝密的心思,不會想不到這點。是吧,李總,近三個月來過你家的熟人,不多吧。”
李澤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想了想道:“確實,沒有!”
他妻子的哭聲,也戛然而止,不是熟人?
怨恨?
熟悉內部結構?
進過房間???不是,不是熟人,怎麼進的房間啊???
她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張麵孔。
生意上的對手?被他開除的員工?保姆?還是……
“去查監控。”
林不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李澤的思緒。
“不用再去看那些進進出出的車輛和訪客了,那是浪費時間。”
“重點排查,案發前後二十四小時內,所有出現在這棟樓裡的人……包括維修工,保潔員,外賣員……”
“去找一個……”
林不凡頓了頓,似乎在腦海裡,構建著那個嫌疑人的形象。
“去找一個,很瘦的女人。”
趙東來聞言也不再墨跡,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警員,沉聲下令:
“聽到了嗎!按林少說的辦!”
“重新排查!把所有符合特征的人,全都給我篩出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