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可以想象,那對孤兒寡母,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你們這些奸商,貪官,真是該死啊,為了錢,為了私利真的是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天龍人,真該死!
現在謎底,已經差不多解開了。
那個偽裝成孕婦的女人“王麗”,她的真名,應該就叫劉莉。
是當年那個十幾歲的女孩。
而她的同夥,那個負責接應的男人,應該就是她那個,當年隻有幾歲的弟弟。
十年。
整整十年。
這對兄妹,背負著血海深仇,從地獄裡爬了回來。
他們要的,不是錢。
他們要的,是複仇!
是要讓李澤,和所有當年參與掩蓋真相的人,血債血償!
“那個保險箱裡,放的是什麼?”趙東來繼續問道。
“是……是賬本。”李澤的聲音,細若蚊蠅。
“當年,為了擺平這件事,我到底花了多少錢,送了多少禮,都記在了那個賬本上。從建委,到安監,再到……再到更上麵的一些領導,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筆錢的去向,都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一份……一份當年事故的,原始調查報告。上麵有,最真實的,死亡人數……”
“以及......從那之後每年給大人物孝敬的記錄......”
趙東來明白了。
這李澤,還真是,豬狗不如!
單向玻璃後麵,林不凡放下了咖啡杯。
他站起身,對著旁邊的林夜鶯,淡淡地吩咐道:“把審訊記錄,和剛才那段錄音,發給二叔。”
“是,少爺。”林夜鶯點了點頭。
林不凡的二叔,林建業。
這件事,已經不是趙東來這個層麵能處理的了。
必須,讓更上麵的人,來親自操刀。
這張盤根錯節了十年的黑色大網,是時候,該收一收了。
林不凡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再看審訊室裡,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李澤一眼。
這種垃圾,不配臟了他的眼睛。
他走到走廊的儘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姐姐林知夏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不凡?事情怎麼樣了?孩子找到了嗎?”林知夏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人應該沒事。”林不凡的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林知夏鬆了一口氣,“你沒亂來吧?我可聽說了,你開著那輛粉色的車就去了,生怕彆人不知道是你林大少爺大駕光臨。”
林不凡撇了撇嘴:“沒辦法,誰讓我是個紈絝呢。出場,當然要高調一點。”
“你少貧嘴。”林知夏笑罵了一句,“總之,人沒事就好。你趕緊回來吧,彆在外麵瞎晃悠了。”
“知道了。”
林不凡掛斷電話,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他伸了個懶腰,對著跟過來的趙東來,說道:“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李澤這個人看好了,彆讓他死了。”
“還有,綁匪那邊,先不要輕舉妄動。”
趙東來一愣:“不……不抓嗎?我們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他們的身份了啊!”
林不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抓?”
“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你知道他們把孩子和那個保險箱,藏在哪裡了嗎?”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把趙東來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
他們現在,除了知道一個大概的故事,其他的一切,都還是一片空白,甚至連大人物是誰都不知道,不是李澤不說,是李澤也不知道是誰,他雖然去見過,但每次都隻看見一個背影。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東來有些茫然。
林不凡歎了口氣,感覺跟這種腦子一根筋的人說話,真他媽的累。
“等。”
“等?”
“等他們,自己跳出來唄,他們要的是公道,是壞人罪有應得,當然不會一直躲著。”
林不凡笑道:“一出複仇的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我們這些當觀眾的,急什麼?”
說完,他不再理會一臉懵逼的趙東來,邁開長腿徑直朝著警局大門走去。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林夜鶯就快步跟了上來。
“少爺。”
“嗯?”
“一組那邊,有發現了。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