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林不凡問道。
蘇忘語把眼睛都快貼到屏幕上了,還是一臉茫然:“看到什麼?不就是幾棵樹嗎?”
“再往前倒三秒,用0.5倍速播放。”
林夜鶯依言操作。
畫麵開始緩慢地流動。
就在畫麵播放到某一幀時,蘇忘語終於看到了林不凡所說的“東西”。
在那片昏暗的灌木叢頂端,其中一片樹葉,非常突兀地,輕輕晃動了一下。
那一下晃動,極其輕微,極其短暫,如果不是把畫麵放大了幾十倍,並且用超慢速播放,根本不可能被注意到。
而且,那一下晃動,和周圍其他樹葉被晚風吹拂的擺動頻率,完全不同。
它更像……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一掠而過時,不小心蹭到的。
蘇忘語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瞬間明白了。
有人,在那個時間點,從那片灌木叢下麵穿了過去!
而那個位置,是所有監控探頭的絕對死角!
“夜鶯,”林不凡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把龍湖山莊的建築施工圖調出來。我要看看,這堵牆後麵,是什麼。”
“是。”
不到十秒鐘,一張精密的建築圖紙就出現在了另一塊屏幕上。
林夜鶯的手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一個紅色的標記,出現在了那堵牆的位置。
圖紙上清晰地顯示著,那堵牆後麵,是另一棟彆墅的後花園。
而那棟彆墅與高俊家,正好背靠背。
“查一下,這棟彆墅的業主信息,以及案發當晚,是否有人居住。”林不凡的語速越來越快。
“正在查詢……查到了。”林夜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業主是一名海外華僑,長期居住在國外。這棟彆墅已經空置了半年以上,目前正掛牌出售。”
一棟空置的彆墅!
一個完美的,可以規避所有監控的潛入和逃離路線!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這個周銘,他竟然能利用小區的監控死角和一棟空置的彆墅,給自己創造出一條完美的犯罪通道!
就在蘇忘語還在為周銘的犯罪手法感到震驚時,林不凡卻已經靠回了椅子裡,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失去了興趣。
“夜鶯,查一下周銘名下所有車輛,在案發當晚的GPS記錄。另外,再查一下他當晚的通話記錄和社交軟件活動情況。”
“是。”
林夜鶯的辦事效率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幾分鐘後,她抬起頭,彙報道:“少爺,查到了。周銘名下有一輛黑色的奧迪A6,GPS記錄顯示,在案發當晚七點半到九點五十之間,這輛車一直停在距離龍湖山莊南門約兩公裡的一個公共停車場裡。”
“通話記錄和社交軟件呢?他不是號稱在家寫論文嗎?”林不凡問。
“沒有任何通話和信息記錄。他的手機信號,在那段時間也一直穩定地停留在他家的位置。”
蘇忘語一愣:“手機在家裡,車卻在案發現場附近?這是怎麼回事?”
林不凡嗤笑一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這都想不明白?人家周大教授,玩了一招金蟬脫殼。把手機留在家裡,製造自己‘在家’的假象,然後自己開車到案發現場附近,再步行潛入。這樣一來,就算警察事後查他的手機定位,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一個心理學教授,對人性的弱點和警方的辦案流程了如指掌。他知道,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單憑一輛車的GPS記錄,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高明,實在是高明。”
林不凡嘴裡說著讚歎的話,眼神裡卻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身後的林夜鶯吩咐道:“好了,收工。監控錄像先存著,暫時用不上了。”
“啊?”蘇忘語急了,“這就完了?我們不繼續找證據了嗎?那個捅人的實習生呢?我們不管她了嗎?”
“急什麼?”林不凡打了個哈欠,“飯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個一個殺。哦不,一個一個抓。”
他走到蘇忘語麵前,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張寫滿了“我很著急”的俏臉。
“明天,你先去會會那個捅人的小姑娘。記住,你是去‘幫’她。”
“幫她?”蘇忘語更糊塗了。
林不凡笑了笑,“對,幫她。幫她認清現實,幫她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