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嘴裡的棒棒糖晃了晃:“不用,屍體就行。我猜,周銘那個自戀的變態,應該不舍得把他妻子的遺物真的毀掉。那會破壞他‘作品’的完整性。他很可能會把這些東西,藏在一個他認為絕對安全,又能時常‘憑吊’的地方。”
“查一下他名下所有的房產、倉庫,或者他父母老家的舊宅。”林不凡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給你一天時間。”
“是。”林夜鶯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蘇忘語看著林夜鶯消失的方向,半天沒回過神來。
“行了,彆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林不凡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該乾嘛乾嘛去吧。”
說完,他便戴上耳機,點開了一個即時戰略遊戲,真的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玩了起來。
蘇忘語氣得牙癢癢,但又拿他沒辦法,隻能憤憤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她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案子的事。
她索性拿出手機,開始複盤整個案件的卷宗,試圖跟上林不凡的節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從明亮,到昏黃,再到徹底被夜色籠罩。
林不凡的遊戲已經打完了三局,全勝。
蘇忘語的咖啡續了兩次,眼睛都快看花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眼皮開始打架的時候,房間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林夜鶯回來了。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一隻毛茸茸的,顏色有些發暗的泰迪熊。
熊的一隻眼睛已經掉了,身上還有幾處破損,露出了裡麵泛黃的棉花。但從輪廓上,依然能看出,它就是照片上的那一隻。
蘇忘語“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這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她是怎麼做到的?!
“在哪找到的?”林不凡摘下耳機,問道。
“周銘在郊區有一棟閒置的老房子,在他母親名下。地下室裡有一個上鎖的鐵箱,熊就在裡麵。”林夜鶯的彙報一如既往地簡練,“一同發現的,還有死者陳婧的一些首飾、衣物和日記本。”
果然!
和林不凡的猜測一模一樣!
蘇忘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複碾壓。
“很好。”林不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林夜鶯麵前,卻沒有去接那個證物袋。
他隻是低頭,仔細地打量著那隻熊。
“夜鶯,找一個最高檔的禮品盒,把它包起來。要最漂亮的那種,上麵係一個粉色的蝴蝶結。”
“然後,用京城最貴的同城閃送,匿名寄到京城大學的教職工宿舍,收件人寫周倩。”
“記住,要快,要在周銘回家之前,送到她的手上。”
林不凡變態地笑道:“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