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我看看。”
蘇忘語趕緊從自己的公文包裡,將那個同樣被裝在證物袋裡的,一本封麵已經有些泛黃的日記本遞了過去。
林不凡戴上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日記本,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日記本裡的字跡很娟秀,記錄的都是一些生活的瑣事。
從一開始和周銘熱戀的甜蜜,到婚後生活的溫馨,再到女兒周倩出生的喜悅……
蘇忘語也湊在一旁看著,她能從這些文字裡,感受到一個女人對家庭和愛情最真摯的付出。
可越往後翻,日記的基調就變得越來越壓抑。
“……今天,我又和他吵架了。就因為倩倩的畫。我覺得倩倩的心理可能出了一些問題,她的畫裡全都是黑色和紅色,充滿了暴力和壓抑。我想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可周銘卻說我大驚小怪,說這是藝術創作的正常階段。他是心理學教授,我應該相信他的,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安……”
“……倩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了,不吃不喝。我衝進去和她大吵了一架,我甚至……動手打了她。我後悔死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周銘回來後,沒有安慰我,反而指責我不懂教育,不理解孩子。我感覺,這個家,越來越冷了……”
“……我好像,快要抓不住他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味道也越來越陌生。我問他,他總說是在學校忙。可我今天在他的外套口袋裡,發現了一張電影票存根,是兩張票。我不敢問,我怕得到的答案是我無法承受的……”
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的日期,正是陳婧死亡的前一天。
那一頁上,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跡因為用力而幾乎要劃破紙背。
“他說他愛我,可他為什麼要騙我?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看完日記,蘇忘語隻覺得一陣心寒。
這是一個女人在婚姻的墳墓裡,最後的掙紮和哀鳴。
而林不凡的反應,卻讓她更加看不懂。
他隻是平靜地合上日記本,然後對一旁的空氣說道:“夜鶯。”
“少爺,我在。”林夜鶯不知何時又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上麵顯示著一個紅點,正在京城的地圖上快速移動。顯然是周銘的位置。
“把這本日記,最後一頁的內容,掃描下來。”林不凡將日記本遞給她,“發給周倩。”
“啊?”蘇忘語驚了,“你瘋了?還要刺激她?她現在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你再把她媽這麼絕望的遺言發給她,萬一她想不開……”
“死不了。”林不凡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一個被圈養了五年的金絲雀,她早就失去了自己飛翔的能力。她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把更鋒利的刀,幫她徹底撕開偽裝。”
“周銘今晚出去,肯定會想辦法查我的底細。他是個聰明人,他會布置陷阱,會製造假象,等著我上鉤。”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我要讓他的後院起火。”
他看著林夜鶯,繼續說道:“發完郵件後,再用另一個號碼,給周倩發一條短信。”
“短信內容是:你真的了解你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