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需要錢。”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說實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很多錢。”
“哦?”林不凡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感興趣,“有多需要?”
馮小煜的嘴唇顫抖著,眼圈慢慢紅了。
他想起了即便是生病都扛著工作的父親;想起了日夜操勞,頭發都白了一半的母親;想起了家裡那張長長的催債單。
“需要到……可以拿命去換。”他抬起頭看著林不凡,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眼神裡,滿是堅毅和決絕。
蘇忘語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林不凡一個眼神製止了。
“很好。”林不凡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喜歡誠實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馮小煜的麵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的要求,你應該在招聘啟事上看到了。”
“絕對服從。”
“不管我讓你做什麼,不管那件事在你的認知裡是對是錯,是合法還是違法,你都必須無條件地去執行。”
“你能做到嗎?”
馮小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是個學法律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違法”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他理想中的自己,是站在法庭上手持正義之劍,為民請命的大律師。
而不是……給一個權貴大少當乾臟活的走狗。
他的內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戰。
蘇忘語看不下去了,她悄悄地對著馮小煜,拚命地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彆答應!快走!”
馮小煜看到了,但他隻是慘然一笑。
走?他能走到哪裡去?
他回頭,就是萬丈深淵。
“我……能做到。”他閉上眼睛,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這四個字。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某種東西,好像碎掉了。
“很好。”林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現在開始,你被錄用了。”
他轉頭對林夜鶯說道:“帶他去簽合同,然後安排住處。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這裡上班。”
“是,少爺。”
林夜鶯走到馮小煜麵前,遞給了他一份沉重的合同。
馮小煜接過合同,甚至沒有看一眼上麵的內容,就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用林夜鶯遞過來的筆迅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他寫下最後一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徹底拐向了一個未知的方向。
林夜鶯帶著還有些渾渾噩噩的馮小煜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隻剩下了林不凡和蘇忘語。
“林不凡!你太過分了!”蘇忘語終於爆發了,“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麼逼他?”
“孩子?”林不凡嗤笑一聲,重新坐回電競椅上,“他可比你懂事。”
“你這是在毀了他!你要讓他做違法的事情,他這輩子就完了!”
“誰說我要讓他做違法的事了?”林不凡反問道。
“你剛才明明說……”
“我說說也不行嗎。”林不凡打斷了她,“而且一個連自己的前途和命運都可以拿來賭的人,才是我需要的人。”
林不凡看著蘇忘語,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
“蘇大律師,你以為法律是什麼?是寫在紙上的條條框框嗎?”
“法律,法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是武器。既然是武器,那就要看掌握在誰的手裡。”
“在我手裡,它就是審判邪惡的利劍。而在某些人手裡,它就是欺壓良善的工具。”
“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磨亮這把劍的人,而不是一個隻會抱著法典跟我講大道理的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