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煜,王家在西都的那些勢力,給我查清楚。尤其是他在這裡的‘黑手’,一個都不能漏。”林不凡的語氣很平靜,但透出絲絲霸氣,“從現在開始,我要他王家在西都寸步難行。”
“明白,林少。”馮小煜的聲音依舊沉穩,但林不凡能聽出其中的一絲興奮。
掛斷電話,林不凡坐上車。林夜鶯發動汽車,駛向林家晴天私人醫院。
林不凡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開始複盤。王楓的行動,充滿了個人恩怨的色彩。他想除掉林不凡很好理解,但這次還牽連到了林知夏,這背後必然有更深層的原因。
林不凡忽然想起福伯曾提過,王楓的哥哥王麟,以前好像追求過林知夏。那是在林知夏剛從國外回來,進入西都大學法醫係任教的時候。王麟當時是西都大學的校董之一,對林知夏展開了猛烈追求,但林知夏對他不假辭色,直接拒絕了。王麟在西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剛回國的小丫頭如此不給麵子,自然是惱羞成怒。他雖然沒有明著做什麼,但林知夏在西都大學的工作推進,確實遇到了一些阻力。
為了擺脫這個狗皮膏藥,林知夏這才進入了警察係統當法醫。
林不凡猜測,王楓這次的行動,除了針對他,也可能帶有替王麟“出氣”的成分。或許,王麟在王家內部,也對林知夏的拒絕耿耿於懷,甚至可能在某種程度上默許了王楓的行動,或者至少沒有阻止。
“王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林不凡在心裡冷笑一聲。看來現在,王家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夜鶯,聯係京城那邊,讓陳思妤和蘇忘語,加快對王家的攻勢。”林不凡睜開眼,吩咐道,“我要王家,在短時間內體會到什麼叫四麵楚歌。”
“是,林少。”林夜鶯簡短地應道。
陳思妤那邊,動用陳家的商業力量,對王家旗下的產業進行狙擊,讓他們的股價暴跌,資金鏈斷裂。蘇忘語那邊,則是在國際刑事法庭上,控告“地獄廚房”和其幕後主使王家,犯有反人類罪等罪名。
這些,都是林不凡計劃中的一部分。他這次就是要讓王家,從商業、法律、輿論,甚至物理層麵上,徹底消失。
但作為京城四大家族的王家,僅僅這些可還不足以將其扳倒,慢慢來吧。
想到此處,林不凡拿出那份《關於三十年前西都大學女學生碎屍案的重新檢驗報告》,再次翻開。
根據林知夏的分析,切口平滑,完美,絕對的直線,沒有絲毫猶豫和偏差。用的刀,非常薄,非常鋒利。切割時,享受這個過程。
林不凡的腦海裡,開始構建凶手的畫像。
如果凶手真的享受這個過程,那麼他必然會追求極致的“藝術感”。兩千片,每一片大小幾乎一致,這不僅僅是刀工精湛,更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強迫症。頭顱和內臟經過蒸煮,骨頭上的肉被剔得乾乾淨淨。這不僅僅是為了銷毀證據,更像是一種儀式感。
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屠夫,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的“完美”。屠夫追求的是效率,而不是藝術。醫生追求的是精準,但不會是這種切割方式。
林不凡回想起上一世,他見過各種各樣的變態殺手。他們往往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和某些特殊的“才能”。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三十年前西都大學周圍的環境,還有當年的社會背景。
三十年前的西都,雖然不如京城繁華,但也是妥妥的超一線城市。大學城周邊,人員流動複雜。屍體被切割成兩千多片,這工作量極大,需要極強的耐心和體力。
林不凡的思緒,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將所有信息碎片重新整合。
“夜鶯,把三十年前西都大學周邊,所有肉聯廠、屠宰場、甚至一些老字號的熟食店的資料,都給我找出來。”林不凡突然開口,“尤其是那些當時生意興隆,後來又突然倒閉或者轉行的。”
“另外,給我查查當時西都大學美術係,有沒有什麼特彆的社團或者活動。比如,人體解剖藝術展,或者一些比較小眾的藝術流派。”
林夜鶯雖然不明白林不凡的用意,但她從不質疑林不凡的命令。
“是,林少。”話音落下,林夜鶯便著手查了起來。
這個案子拖了三十年,必然有其複雜性。但對他來說,越是複雜的案子,越能激起他的興趣。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查出凶手,更想看看王家是否在這個案子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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