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趙虎罵道,“現在是特殊時期!王家剛倒,上麵的人眼睛都盯著呢!你彆他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老子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比我媽還囉嗦。”趙龍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告訴你,趙龍!”趙虎的聲音冷了下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因為這點破事,連累了社團,老子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說完,趙虎就掛了電話。
“操!”趙龍對著手機罵了一句,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沙發上。
他最煩的就是他哥這副教訓人的樣子。
不就是弄死個女學生嗎?多大點事?這幾年,被他逼得退學,逼得去賣的還少嗎?也沒見出什麼事。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心裡的那點不爽很快就被酒精衝淡了。
他決定了,等會兒就把剛才那個女學生帶回去,好好“深入交流”一下,去去晦氣。
……
林家莊園,書房。
林夜鶯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林不凡的書桌上。
“少爺,查好了。”
“說。”林不凡正在用一把小巧的銀剪,修剪著一盆君子蘭的葉子,頭也沒抬。
“張雅被帶走當晚,趙龍等人駕駛的套牌車,於晚上十點零七分,駛入位於西山腳下的‘靜心茶苑’。”
林夜鶯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念說明書。
“該茶苑,明麵上的老板是一個叫王海的退伍軍人,但實際控股人是趙龍的哥哥,趙虎。是‘龍興社’用來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秘密據點。”
“我們通過解析附近一顆氣象衛星三個月前的存檔高精度紅外影像,鎖定了車輛軌跡。同時,通過技術手段恢複了茶苑內部網絡裡,一段被多次覆蓋刪除的監控錄像。”
林夜鶯說著,將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畫麵裡,是茶苑一間裝修得古色古香的包廂。
幾個混混押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那個女孩正是張雅。
很快,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林不凡看著那個男人的臉,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林夜鶯適時地解說道:“吳建國,五十二歲,京城市公安局經偵總隊副隊長。金鼎律所創始人金建民的大學同學,也是趙龍背後最主要的保護傘之一。”
“當晚,就是他在靜心茶苑的包廂裡,侵犯了張雅。”
平板裡,不堪入目的畫麵開始播放。
林不凡麵無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看完後,他關掉平板拿起旁邊的毛巾,仔細地擦了擦手。
“嗯。”他低聲回了一句。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屍檢報告裡沒有證據?
因為事後,有“專業人士”指導他們清理了現場。
為什麼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在經曆了一晚上的折磨後,會選擇用最決絕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因為她是被一個代表著“正義”和“法律”的人給玷汙了。
這種信仰崩塌帶來的絕望,遠比肉體上的傷害更致命。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明媚的月光。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夜鶯。”
“在。”
“通知馮小煜,可以開始了。”
“目標是誰?”
“金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