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不凡一聲令下,書房內巨大的電子地圖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死寂的灰色區域,開始瘋狂地閃爍起無數細密的數據流。
林夜鶯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了殘影。“物理層連接建立……正在接管城市底層協議……正在清洗惡意代碼……能源核心重定向完成。”
與此同時,京城,國貿CBD。
黑暗如同厚重的瀝青,封死了這座城市的呼吸。街道上,因為紅綠燈失靈而撞在一起的車輛排成了長龍,刺耳的喇叭聲、人群的尖叫聲、遠處的警笛聲,交織成一首絕望的交響曲。
輝盛閣頂層總統套房內,“主教”端著紅酒,站在落地窗前,陶醉地看著腳下這片混亂。“多美啊……恐懼,才是人類最真實的表情。”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突兀地打破了黑暗中的喧囂。
主教的眉頭微微一皺。
下一秒,一道強光刺破了夜空。
不是閃電。
是國貿三期大樓頂端的景觀燈。
緊接著,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光芒以國貿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東三環的路燈亮了。
金融街的寫字樓亮了。
長安街的霓虹亮了。
千家萬戶的燈火,亮了。
僅僅十秒鐘。
原本陷入癱瘓和死寂的京城,重新被璀璨的燈火所吞沒。那原本象征著絕望的黑暗,被硬生生地撕碎,驅逐,直至消失不見。
街道上,混亂的交通信號燈瞬間恢複正常,綠燈亮起,疏導著擁堵的車流。
大樓的電子屏幕上,原本亂碼跳動的畫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平靜卻充滿力量的標語:“係統維護完成,秩序恢複。”
輝盛閣內。
主教手中的紅酒杯,“啪”的一聲,捏碎了。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蒼老的手指流下,但他渾然不覺。緊盯著窗外重新亮起的繁華城市,臉上的陶醉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猙獰。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這是軍用級的EMP攻擊,這是底層的邏輯鎖死……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沒有什麼不可能。”
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再次從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裡傳出。
主教猛地回頭,盯著手機。
林不凡的聲音,冷漠,戲謔,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
“我說過,在我眼裡,你們都是垃圾。”
“你引以為傲的黑客攻擊,我隻用了三秒鐘就逆向追蹤並鎖死了源頭。現在,你的那個黑客團隊,應該已經被電流過載燒成了白癡。”
“你的EMP乾擾,在我家的‘天網’防禦矩陣麵前,就像是用彈弓去打坦克。”
“老東西。”
“把燈關了,是想嚇唬誰?”
“現在,我幫你把燈打開了。”
“你的舞台塌了,戲還怎麼唱?”
主教的胸口劇烈起伏,那是被羞辱到了極致的憤怒。他精心策劃的“最終審判”,他想要展示給世人的“神罰”,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然像個笑話一樣不堪一擊。
“好……很好……”
主教怒極反笑,那笑容扭曲得如同厲鬼。
“既然你不喜歡黑暗,那我就送你一場血色的煙花!”
他對著空氣,嘶吼道:“剩下的所有人!全部出動!”
“目標,京城八大豪門的家主!”
“不用隱藏,不用撤退!”
“就在這燈火通明的夜裡,讓鮮血,把這座城市染紅!”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到底是你的光快,還是我的刀快!”
林家莊園。
林不凡聽著電話裡的咆哮,麵無表情地掛斷了通訊。
“他急了。”林不凡看向林夜鶯。
林夜鶯看著屏幕上突然冒出來的九個紅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京城的不同方向移動。
“少爺,剩下的九名‘門徒’全部出動了。根據軌跡分析,他們的目標是……”
“我知道。”林不凡打斷了她,“垂死掙紮而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把這些紅點的位置,實時同步給劉建軍。那是他的活兒,讓他帶著國安的人去洗地。”
“那您呢?”林夜鶯問道。
林不凡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最高的建築——華夏尊。
“我去會會那個老東西。”
“既然他想看煙花,我就去送他最後一程。”
“備車。”
夜色下的京城,表麵恢複了平靜,暗地裡卻殺機沸騰。
主教的九名門徒,如同九頭出籠的野獸,帶著必死的瘋狂,撲向各自的目標。他們是“地獄廚房”最鋒利的獠牙,每一個都有著獨自滅殺一支特種小隊的實力。
如果是平時,他們是無解的夢魘。
但今晚,他們頭頂有一雙眼。
東城區,一條僻靜的胡同裡。
代號“啞巴”的殺手,身形如鬼魅般在屋頂穿梭。他的目標是住在四合院裡的一位退下來的老首長。
就在他即將躍入的一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啞巴”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滯,一顆大口徑狙擊子彈精準地擊碎了他的膝蓋。他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
還沒等他掙紮著爬起,四周圍牆上,瞬間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束。
“國安九局!放下武器!”
劉建軍滿頭大汗,手裡握著槍,吼得聲嘶力竭。他的耳機裡,傳來的是林夜鶯冰冷的導航聲:“目標已落網,確認存活。下一個坐標,西直門立交橋下,三分鐘後到達。”
這簡直是在開掛!
劉建軍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敵人的位置、路線、甚至是習慣性動作,都被那個神秘的“天網”預判得清清楚楚。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的九個角落同時上演。
西山彆墅區。
代號“狂徒”的殺手剛剛炸開大門,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重火力交叉網打成了篩子。
三裡屯酒吧街。
偽裝成酒保的“毒蛇”,手還沒摸到毒藥,就被兩個偽裝成顧客的特工按在吧台上,直接卸掉了下巴。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主教引以為傲的“神罰”,變成了林不凡手中的玩物。
輝盛閣頂層。
主教看著手裡平板電腦上,那一個個熄滅的信號,臉色從憤怒,變成了死一般的慘白,最後,竟然化作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全軍覆沒……”
“嗬嗬……哈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好一個林不凡!好一個神子!”
“你贏了這局棋,你殺光了我的棋子。”
“但這不重要了。”
主教扔掉平板電腦,轉身走向房間深處。那裡,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
他打開箱子,裡麵躺著兩支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注射器。
這是“地獄廚房”最後的底牌。一種從未在市麵上出現過的,能瞬間透支人體潛能,將痛覺屏蔽,讓力量和反應速度提升三倍的禁藥——“神血”。
代價是,注射後,隻能活一個小時。
“藝術,總是需要犧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