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的巨斧帶著風嘯砸下,聲勢駭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的年輕人劈成肉泥。宴會廳內響起一片絕望的尖叫,不少膽小的賓客已經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肉橫飛的場麵。
林不凡還是沒動。
就在斧刃距離他額頭僅剩三寸,勁風吹亂他額前碎發的一瞬,他動了。
不是躲避,而是前欺。
身形如柳絮隨風,險之又險地貼著斧側滑入泰山懷中。這一步踏出,局勢逆轉。原本處於攻擊距離的泰山,因武器過長,瞬間變成了巨大的活靶子。
紫檀木盒早已打開,一點寒芒落入林不凡指尖。
那是一把柳葉狀的手術刀,薄如蟬翼,名為“彼岸花”。
“太慢了。”
林不凡的聲音在泰山耳邊響起,輕得像情人的呢喃。
右手手腕輕輕一抖,僅僅是一記簡單的上挑。
“嘶——”
一聲極其細微,類似裂帛的聲響過後,泰山那條粗壯如樹乾、布滿青筋的右臂腋下,突然爆開一團血霧。
大動脈、肌腱、神經,在一瞬間被精準切斷。
泰山甚至沒感覺到痛,隻覺得握斧的右手驟然失去知覺,那把幾百斤重的開山斧脫手而出,重重砸在舞台邊緣,將昂貴的大理石地麵砸出一個深坑。
“啊!!”
遲來的劇痛終於鑽入大腦,泰山捂著廢掉的右臂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引以為傲的橫練功夫,在那片薄薄的刀刃麵前,竟然脆得像紙。
林不凡把玩著指尖那抹烏光,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歐陽老頭的鍛造技術不錯,可惜,試刀的材料太差。”
“殺了他!開槍!都給我開槍!”蕭清雪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她已經顧不得什麼誤傷名流,現在的她隻想讓眼前的林不凡立刻消失。
四周埋伏的槍手如夢初醒,紛紛舉起衝鋒槍。
然而,就在槍聲響起的前一瞬,宴會廳二樓的落地窗突然爆裂。
砰!砰!砰!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重狙槍聲響起。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名蒙麵槍手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那是“天網”所屬的頂級狙擊手,早已占據了極樂天周邊的所有製高點。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四麵牆壁被定向爆破轟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特戰人員突入場內。他們裝備精良,戰術動作淩厲,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槍法,都遠超蕭家養的這些私兵。
不到半分鐘,蕭家引以為傲的安保力量全軍覆沒。
舞台上,隻剩下林不凡,以及那個斷了右臂、臉色慘白的泰山。
泰山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他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三棱軍刺,雙眼赤紅,再次咆哮著衝向林不凡。
“冥頑不靈。”
林不凡歎了口氣,腳下步伐變得詭異莫測。
他在泰山狂暴的攻擊中閒庭信步,每一次交錯,手中的“彼岸花”都會在泰山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手腕、腳踝、膝蓋、肘部。
十二刀。
不多不少。
當林不凡停下腳步,重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袖口時,那個被稱為“人屠”的壯漢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的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主要關節的韌帶被切斷。除了痛苦地喘息和轉動眼珠,他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林不凡低頭看著手中的手術刀。
刀身依舊烏黑發亮,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好刀。”
他滿意地將刀收回木盒,然後抬起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蕭清雪。
“現在,可以聊聊了,蕭大小姐。”
蕭清雪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精致的妝容早已花作一團。她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看著那個如同廢人般癱軟在地的泰山,最後將目光緊緊盯著一步步逼近的林不凡。
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
“林不凡!你不能殺我!我是蕭家的大小姐!我父親是蕭遠山!我爺爺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