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億,聽個響,值了。”林不凡抿了口冰水,“那個送信的呢?”
“在地下室。用了吐真劑也沒用,好像經過專門的抗審訊訓練。”
“抗審訊?”林不凡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這世上就沒有撬不開的嘴,隻有不夠鋒利的刀。”
他轉身把水杯放在桌上,發出“哆”的一聲輕響。
“走,去看看這位硬骨頭。”
……
林家老宅的地下室原本是個酒窖,後來被改造成了一個隔音極好的“會客室”。
“信使”被鐵鏈吊在半空,渾身是血。他那隻斷指的手已經腫得像個蘿卜,但他依然咬著牙,死死盯著麵前的刑具,眼神裡透著一股狂熱的死誌。
“殺了我吧。”信使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著,“林不凡,你贏了一局又怎麼樣?組織的力量是你無法想象的!我們無處不在,我們就是影子!隻要有光的地方,就有我們在!”
林不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台詞背得不錯,很有反派的覺悟。”
林不凡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絨布包,緩緩展開。裡麵不是什麼可怕的刑具,而是一排銀光閃閃、長短不一的銀針。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我看你印堂發黑,肝火旺盛,這是病,得治。”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想用針紮我?老子受過的刑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來啊!紮死我!”
“彆急,紮死你多沒意思。”林不凡拈起一根最細的銀針,在燈光下晃了晃,“聽說過‘痛覺放大術’嗎?”
信使的笑聲戛然而止。
“人體有幾個穴位,平時碰都不能碰。一旦刺激了,痛感神經就會變得異常敏感。”林不凡語氣輕柔,像是在給醫學院的學生講課,“風門、啞門、天突……隻要這幾針下去,哪怕是一陣風吹過你的皮膚,你都會覺得像是被刀割一樣。”
他說著,手腕一抖。
甚至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那根銀針就已經沒入了信使的後頸。
“呃……”信使身體猛地一顫,想要慘叫,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噓,這是啞穴,為了防止你太吵。”
林不凡又拈起第二根針,“接下來,是痛穴。”
這根針紮在了信使的肋下。
並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信使有些疑惑地看著林不凡,眼神裡帶著挑釁,仿佛在說:就這?
林不凡笑了笑,沒說話。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在信使的手臂上彈了一下。
就這麼輕輕一下。
信使的眼珠子瞬間暴突,整張臉扭曲成了麻花,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痙攣!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顆大口徑子彈擊中,又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了肉上!
如果能叫,他現在的慘叫聲絕對能震碎整棟樓的玻璃。
可惜,他發不出聲音。
隻能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嗬嗬”聲,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這才第一針。”林不凡又拿起了第三根針,“這一針下去,這種痛感會翻十倍,而且持續時間是……永久。”
信使瘋狂地搖頭,眼神裡的死誌瞬間崩塌,變成了最原始的恐懼。
他拚命地扭動身體,想要遠離那個魔鬼。
這哪裡是醫生?這分明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想說了?”林不凡停下動作。
信使拚命點頭,頭都要點掉了。
林不凡隨手拔掉了他後頸的那根針。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終於衝破喉嚨,但在那之前,林不凡已經先一步捂住了耳朵。
“我說!我全都說!給我個痛快!求你給我個痛快!”信使崩潰大哭,鼻涕泡都出來了。
“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了,浪費我兩根針。”林不凡嫌棄地擦了擦手,“說吧,除了那個物流園,‘影子’在京城還有幾個據點?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信使大口喘息著,生怕說慢一秒又要挨針:“還有一個……在……在城南的一家私人醫院……那是‘生命科學實驗室’的分部……他們在做人體基因實驗……”
“還有呢?”
“接下來的計劃……是……是針對……”信使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在林不凡舉起銀針的瞬間,他立刻吼了出來,“是針對林知夏!他們要綁架你姐姐!用來威脅你交出黑風寨帶出來的那些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