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將軍。”
淩羽正欲趕往武衛營,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喚他。
回首見是公孫劫,他立刻拱手,“公孫大人。”
對此人,淩羽向來禮敬三分。
為官多年,縱無大過,小錯難免。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而公孫劫,恰是那支最隱晦的暗箭,也是紮人最疼的那一支。
“不知淩將軍打算如何執行陛下旨意?”
淩羽心念急轉,立時明白,公孫劫知曉內情。
他含笑拱手,“還請公孫大人指點。”
“指點不敢。”
公孫劫扶起他,悄悄將呈遞女帝的那封密信,遞給他。
紙上僅有一行小字:李聆風遇刺,淩春重傷!
淩羽瞳孔驟縮,渾身僵冷。
“該死!”
僅過一瞬,他雙目變得赤紅,牙關緊咬。
淩春是他親侄,他自然心痛!
然而李聆風遇刺,才是真正的驚雷。
連日朝會,女帝力排眾議,不惜動用雪藏多年的公孫劫,也要推行李聆風之策,足見此人分量。
誰敢在此時行刺,無疑是觸動了女帝的逆鱗!
淩羽壓下心緒,低聲問道:“公孫大人,這是......”
公孫劫四顧無人,附耳低語,“淩將軍,死人身上,亦藏秘密。”
淩羽豁然開朗,鄭重一禮,“多謝公孫大人。”
言罷,他轉身疾步而去。
武衛營駐皇城東,執掌太安城防。
淩羽用兵如神,在軍中威望素著。
百夫長見他親至,匆忙迎上,“末將見過上將軍!”
淩羽沉聲下令,“陛下有旨,率武衛營赴京兆府,緝拿叛賊。”
營中將士,聞令即動。
緝拿叛賊,既無沙場凶險,又常暗藏油水,自是美差一件。
不過片刻,一營將士,整裝待發。
淩羽策馬當先,率數百武衛營銳卒馳往京兆府。
馬蹄如雷,震得長街顫動,百姓紛紛走避。
每當武衛營出現時,都意味著太安城的天,又要變了。
半個時辰後,京兆府被圍得水泄不通。
府尹戰戰兢兢立於堂下。
淩羽的目光,如刀鋒一樣,“你是怎麼當的差!廢物!”
府尹冤呐,他是真的冤。
這兩日,先是丞相親臨,囑他好生照料牢中那位。
接著是上將軍來此,亦作同樣吩咐。
並且,還有一位連禦林軍副統領親自護衛的青年,在隔壁牢房閒坐!
就算府尹就算再腦子再不靈光,再遲鈍,也知那青年,絕非等閒。
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府尹,能得罪起的。
他恨不能將那人奉若上賓,也算結個善緣。
就連這兩日李聆風的膳食,都是他自掏腰包,沒有占用公家一分一毫啊。
那可都是萃華樓的吃食啊!
連他這位府尹大人,平日裡都舍不得享用的佳肴。
毒殺李聆風?
快彆開玩笑了!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呐!
上座的淩羽,看著像蠢豬一樣的府尹,是怒不可遏啊!
【章評留策,夠毒必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