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風小友,可有不妥?”
對於這類問題,還是身為丞相的趙巨鹿最為敏感。
雖沒有現代人的文化積累,可人家是丞相,所學所見非普通人能比。
李聆風搖頭,“我隻是覺得,陛下有些操之過急了。”
此乃何意?
衛西亭和淩羽麵麵相覷。
三人雖同朝為官,可各自擅長的領域不同。
經緯策略,趙巨鹿當為翹楚。
李聆風的策略,從始至終,趙巨鹿都在他身旁。
但也正因如此,導致趙巨鹿始終被牽著走,沒了自己的主見。
可經李聆風這麼一分析,趙巨鹿也察覺到了古怪。
若是按照女帝以往的脾氣秉性,都應準備到九成八才實施,李聆風之策雖妙,可仍有不完善之處。
趙巨鹿沉思片刻,“正如小友所說,老夫也覺得,賑災事宜,並非陛下的真正目的。”
李聆風做出‘請’的手勢,示意可以坐下探討。
房間中的八仙桌,四人各坐一方。
李聆風拿起茶壺,卻沒有為大夥斟茶。
他這是要以水代筆。
“晚輩不擅長寫字,由衛公代筆可好?”李聆風拱手說道。
衛西亭點頭,手指沾著微涼的茶水。
“趙相,既然咱們都猜不透,不如從頭捋一捋。”
說罷,李聆風示意衛西亭,可以寫下他說的話。
“事情的起因是什麼,是南柳河的洪災與疫災。”
“按離陽以往的賑災方式,隻有派發賑災糧款。”
“可那日趙相喬裝進入京兆府大牢接近我,咱們聊了一番關於南柳河兩岸的事宜。”
說到這兒,衛西亭一頓,和淩羽瞥了這隻老狐狸一眼。
趙巨鹿隻得尷尬賠笑。
他總不能說,是被陛下逼迫的。
身為三朝元老,替陛下背鍋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李聆風繼續說道:“我之策略,上可安民,下可伐東楚,既能讓災民以工代賑,又能讓東楚發生內亂。”
“趙相轉呈陛下後,第二日,您和上將軍一同前來,咱三人探討一番。”
聽到這兒,衛西亭又一頓,瞥了這倆家夥一眼後,怒哼一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李聆風一頓,看向三位重臣。
“陛下是打算培養年輕力量。”
三位重臣一愣。
李聆風搓著下巴,喃喃道:“離陽王朝看似強大,實則腐朽已久,朝堂局勢複雜,朝中大臣與各國豪門氏族皆有來往。”
“勾結敵國的並非隻有少府和治粟內史。”
“而大權都握在老臣手中,這便導致年輕血液進不來。”
“年輕人都想擠入廟堂,而老家夥們卻不肯放棄手裡的權力,這是惡性循環。”
“也許,偌大的離陽朝堂,比我想象的更要複雜。”
“而陛下之所以拿少府和治粟內史開刀,實則是敲山震虎。”
“山,是貪官汙吏,可這虎,又是什麼?”
李聆風有點想不通這裡麵的關係和邏輯。
趙巨鹿手指輕扣桌麵。
幾人同時陷入沉思。
片刻後,還是淩羽率先開口,“依聆風小友的意思,李玉坤和韓墨軒,是替死鬼?”
聽著他的話,李聆風忽然覺得,問題似乎找到了出口。
“上將軍,丞相大人,衛公,您三人與李玉坤和韓墨軒同朝為臣,想必那二人的背景和家庭情況,您三人也是了如指掌的?”
三位重臣點頭。
李聆風拱手道:“那勞煩三位大人,先把李玉坤的家庭情況說出來。”
趙巨鹿緩緩說道:“李玉坤出自河西李氏,正妻已死,小妾很多,其有三子,一人已成婚......”
“等會,”李聆風猛地擺手,“他親家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