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薄紗屏風後,女帝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趙相為國操勞,其心可鑒。”
“張禦史恪守祖製,其誌可嘉。”
“二位皆為離陽肱骨,何必做此意氣之爭。”
女帝此言一出,李聆風是相當佩服啊。
在輕描淡寫間,就將一場可能引爆朝堂的火焰熄滅。
這就是帝王的平衡之術。
“趙相所奏,細則繁多,朕,需時日細覽,今日暫且不議。”
女帝一錘定音。
一眾朝臣皆鬆了口氣。
可同時,他們也心明!
丞相提出的改製,絕對不會就此作罷。
“然,”女帝話音一轉,“南柳河賑災,刻不容緩。”
“趙相所舉薦的二十三位青年俊彥,朕準了。”
“糧款即日啟程,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彩!”
眾臣齊聲高呼。
李聆風站在角落,心中暗讚,女帝這一手玩得漂亮。
“今日朝會,亦有要事。”女帝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李聆風忽然有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朕,為爾等引薦一位大才。”
說完,女帝透過薄紗屏風,看向站在紫宸殿角落的那道人影,“李聆風。”
李聆風,“???”
可這時,一眾朝臣的目光,已齊聚這位第一次上朝的年輕人身上。
無奈之下,李聆風隻能硬著頭皮走出臣列。
“此乃何人啊?”
“從未見過?”
“難道是哪位權臣的子侄?或是外地官員?”
“不對,我離陽官吏,絕無此人。”
一時間,整個紫宸殿內,響起不加掩飾的私言聲。
站在最前麵的趙巨鹿、衛西亭、淩羽三人,隱晦交織著目光,皆在他人眼中瞧見迷茫之神色。
而三人交織的目光,被禦史大夫張道恒儘收眼底。
張道恒納悶了,這三位,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賑災之策、九品官階、三省六部製,皆是李聆風獻策。”
女帝此話一出稱,朝臣嘩然!
“豎子,爾敢壞我離陽祖製!”
“大膽刁民,妄言變法,其心可誅!”
“依本官看,他分明是不懷好意,企圖擾亂離陽。”
一時間,什麼聲音都有,什麼話都有。
可無一例外,沒有好話。
李聆風無奈苦笑,“好好好!女帝啊女帝!你這是打算玩死我啊!”
其實,李聆風早就想到了,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推出來擋槍。
一來吸引火力;
二來自證能力。
隻不過,比他預期的要提前太多太多。
最前麵的三位,臉色不好,可又幫不上什麼忙,隻得期望李聆風能接住陛下的招兒。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踉蹌著衝出臣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淒厲,“陛下!臣有本奏!臣要狀告一人,禍亂朝綱,欺君罔上!”
一眾朝臣循聲望去,發現竟是少府韓墨軒一派的中堅!
治粟內史丞,周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