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說明,公子南軒在此地的經營,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李聆風語氣凝重。
“我們現在做的,隻是剜掉了表麵的爛瘡,但病根未除。”
“先生,那接下來......”
“接下來,”李聆風轉身,看向淩春,“要做兩件事。”
“第一,借著暫時穩定的局麵,迅速梳理郡務,摸清錢糧、戶籍、兵備的真實家底,尤其是厘清還有哪些位置,被他們的人把持著。”
“第二嘛......”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等。”
“等?”淩春不解。
“等太安那邊的反應。”李聆風道,“我那封密信應該已經到了。”
“我們在壩上郡鬨出這麼大動靜,查抄、軟禁、遇刺,消息封鎖不了多久。”
“朝堂上那些看我不順眼,或者與公子南軒有牽連的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在等一個能一舉將我扳倒的‘罪證’。”
“或者,再等一個能讓我永遠留在壩上郡的‘意外’。”
說到這兒,李聆風拍了拍淩春的肩膀,淡淡一笑,“所以,彆放鬆。”
“真正的較量,可能才剛剛開始。”
“我們現在是站在明處了,但暗處的箭,也會來得更準,來得更狠。”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上樓,呈上一封密封的信件:“先生,太安來的密信,走的是公孫大人的渠道。”
李聆風眼神一凜,接過密信,拆開火漆。
信是女帝的回信,依舊沒有落款,字跡依舊清雋而有力。
可內容,卻讓李聆風瞳孔驟縮!
“貓已派出,不日即至。”
“然,朝中群犬已聞腥而動,彈劾你‘濫權枉法、激變邊郡’之奏章如雪片。”
“壩上郡暫安,而太安風起。”
“慎持手令,勿予人口實。”
“南柳河災民後續安置,需速見成效,此為你立足之基。”
信很短,信息量卻巨大。
女帝派了援手,但朝中壓力巨大,彈劾他的奏章已經滿天飛。
女帝提醒他,壩上郡的安穩是暫時的,必須儘快拿出實實在在的政績,才能堵住朝堂的嘴。
李聆風將信紙在燈燭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淩春。”
“末將在。”
“傳令下去,明日開始,除了維持粥棚,抽調部分兵力,和招募難民中有勞力者,以工代賑,清理城外官道,修繕城池。”
“我們要讓陛下和朝堂諸公看到,壩上郡不僅在維穩,更在重建!”
“是!”
“還有,”李聆風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讓我們的人,眼睛放亮一點。”
“‘貓’要來了,但‘狗’,恐怕也不會太遠。”
淩春領命後,走下閣樓,前往城內軍營布置。
此刻,郡守府的閣樓上,僅有一道身影。
李聆風抬頭望月,雖麵無表情,可心底,卻喜憂各半。
就在這時,一道湛藍流星,從夜幕上疾馳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