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時間一點點流逝。
又過片刻,遠處傳來了悶雷般的馬蹄聲,煙塵漸起。
匈奴騎兵出現了。
這支匈奴騎兵大約千餘人馬,他們隊形散亂,大聲呼喝著,馬背上掛著搶來的財物,甚至有些馬後還拖著哭喊的百姓。
很顯然,這些匈奴騎兵剛剛進行了一場愉快的‘狩獵’,絲毫沒有將孱弱的壩上郡守軍放在眼裡。
李聆風伏在山坡後,冷冷地觀察著。
他看到了對方因滿載而鬆弛的警惕,看到了那散亂的隊形。
“聽我號令!”
李聆風壓低聲音,高舉右手。
“謝錘,待其過半,你帶兩百人,直插其中段,把他們攔腰斬斷!”
“其餘人,隨我衝擊其前隊!”
“記住,速度要快,出手要狠!”
“用我們手中的劍,告訴他們,此路不通!”
這時,匈奴前鋒已進入了伏擊圈。
就在其隊伍中部通過穀地最狹窄處時,李聆風猛地揮下手臂!
“殺!”
謝錘發出一道震天咆哮!
隻見他單手抬陌刀,一馬當先,好似利箭一樣激射而出!
其身後的兩百騎兵,以極快的速度從側翼俯衝而下。
幾息後,謝錘率領兩百鐵騎狠狠撞入匈奴騎兵的隊伍中間!
新式馬具帶來的穩定性,和離陽劍的無匹鋒銳,讓離陽騎兵第一次在正麵衝鋒中不落下風!
陌刀劈砍,人仰馬翻。
精鐵劍毫無花哨地劈砍,憑借著無匹的鋒利和重量,輕易就能斬斷匈奴人手中的青銅彎刀,破開他們皮甲,砍掉頭顱!
刹那間,人仰馬翻,鮮血噴濺!
整個匈奴騎兵瞬間慌了神。
幾乎同時,李聆風率領另外三百騎兵,衝向匈奴隊伍的前部。
當然,李聆風的劍術隻能算三流,但其眼光毒辣,專挑對方頭目模樣的騎兵下手。
李聆風則安然無恙,隻因身邊親衛拚死護佑。
匈奴人被打懵了。
眼前這支騎兵,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們從未聽說離陽有這樣一支裝備精良、下手狠辣的騎兵!
那鋒利的鐵劍,讓他們吃儘了苦頭。
每當匈奴騎兵想要以彎刀格擋的時候,卻連刀帶人被一齊斬斷!
戰鬥激烈,卻短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突入穀地的近千匈奴前鋒便被斬殺近半,餘者潰不成軍,狼狽逃竄。
謝錘殺得興起,還要追擊,卻被李聆風厲聲喝止。
“清理戰場,收繳戰馬武器,帶上我們的人,撤!”
李聆風看著遠處卷起的更大煙塵,知道匈奴主力即將到來。見好就收,挫其銳氣足矣。
這時,有兵士前來,拱手道:“大人,匈奴俘虜怎麼辦?”
李聆風嗤笑,“一個不留,以屍身築京觀!”
不久,一道不大,但很刺目的京觀,築好了。
匈奴旗,則被剪成兩半,掛在了京觀兩側。
血腥之氣久久不散。
五百騎兵來去如風,帶著繳獲和少許傷亡,消失在落馬坡的另一側。
當匈奴左賢王率領主力趕到時,隻看到滿地的屍體和狼藉的戰場,咬的牙根作響!
匈奴馳騁草原,何時被人如此侮辱過!
四百餘人,竟被築成了京觀!
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是在打整個匈奴的臉!
“離陽人,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騎兵!”
左賢王看著手下呈上來被斬斷的彎刀,以及皮甲上那平滑可怕的傷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一次的劫掠,代價遠超他的預估。
壩上郡城頭,淩春看著李聆風率隊安然返回,這才鬆了口氣。
當五百騎兵帶著血與火的煞氣,以及大量繳獲入城時,整個城池都為之震動!
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