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淩春,“劉莽或者說,他背後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想在我們與匈奴決戰之前,先從內部瓦解我們。”
“查!”
“就從看管糧倉的倉吏,負責城內巡防的舊郡兵頭目,以及那幾個被抓軍官的平日往來查起!”
“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凡有嫌疑者,斬首,懸屍!”
淩春心頭一凜。
雖有兵士描述過李郡守築京觀之事,可淩春卻不太相信。
因為早在京兆府監牢時,他便於李聆風相識,更是奉女帝口諭護李聆風安全。
他知道李聆風此人胸懷毒計,可心中有,和使用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太安城國士府那太平祥和的日子,淩春也參與其中。
漸漸地,他覺得李聆風,並非黑心毒士。
直到此刻,他才醒悟,眼前這位李先生,絕非善類!
他隻是對身邊那些沒有危害的人很好,僅此而已。
神情恍惚一瞬便恢複,淩春拱手,領命離開。
一場內查,在壩上郡展開。
氣氛壓抑的,比將要壓境的匈奴大軍還要濃鬱。
每個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審視與猜忌。
與此同時,匈奴大營。
匈奴大帳內,探子單膝跪地,將壩上郡裡的亂象一一描述出來。
左賢王聽著探子的回報,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看來,這位新郡守的不過如此。”
“傳令,休整一夜,明日拂曉,全軍出擊!”
“三日後,全力攻城!”
“我要看看,這座內部已經生蟲的城池,能擋我草原兒郎幾時!”
這一夜,李聆風沒有休息。
他親自巡視城防,檢查每一處可能被忽視的角落。
在經過一處偏僻城牆段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牆角下,散落著幾塊看似無意掉落的磚石,但其鬆動的方式,卻透著種人為的規律。
蹲下身,李聆風用指尖拂過磚石邊緣的擦痕,眼神驟然轉冷。
“淩春。”
“末將在。”淩春抱拳。
“加派雙倍人手,秘密看守這一段城牆。”
“另外,把匠造處新打造好的‘鐵蒺藜’帶來,在城外這片區域多撒一些。”
“先生,您懷疑......”
“不是懷疑,”
李聆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望著城外無邊的黑暗,語氣森然。
“是肯定。”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既然他們想在背後捅刀子,那我們就給他們準備一個,帶刺的刀鞘。”
“關門打狗,好過乘勝追擊。”
“這次,我要徹底拔出壩上郡的瘡。”
“這次,我要打疼匈奴,讓他們有來無回,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