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疏看著邱果指著的那塊本來也要長穀穗,如今被踩進泥巴裡的稻杆。這裡生活著的人們真的不易。
喬疏想,她不能紮根在此處的。
謝團剛開始還把戴回頭上的柳枝帽扯下來,結果來到日頭下一曬,兩隻眼睛頓時睜不開了。喬疏順勢幫他戴了上去,這小子才老實極了,戴的很安穩。
喬疏她們到家的時候,那邊的喪事也已經出殯了。她們住的兩間房子是用來臨時擱放東西的。邱貴房中就被放了很多舊的雜物。村民知道裡麵有人住著,臨時用的東西儘量擱在了彆處。
“娘,外祖父難道在村子中沒有房子嗎?”喬疏覺的這不合理呀,她母親是小妾的時候,她父親可沒有苛待她母親。難道她這軟的不行的母親還不會往家裡給。就算不給,外祖父也會伸手要。他把自己女兒嫁去做妾,不就是想著這點好處。
邱果吞吐著道:“你外祖父好賭,賣了,就是兩年前的事情。”那時他們剛搬到祠堂來,女兒便誤闖了謝家。
喬疏聽了心裡一咯噔,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金山銀山都耗不起賭,更何況這一窮二白的家。
“娘,那一兩銀子呢?”
“你外祖父拿去了。”
喬疏心裡就更加不舒服了。
“娘,我去瞧瞧外祖父是不是在池塘邊釣魚?”喬疏快步走到池塘邊,旁邊的人驚訝的看著急急忙忙的她,她也不領會。
不在!不在!
喬疏趕緊返回家裡:“娘,外祖父不在,他回去哪裡賭錢?”
邱果道:“那地方開賭的時候都是關著大門的。就在下源村裡。”
“你帶我去。”喬疏著急。
“疏疏!這不太好。”
“娘,怎樣才是好!快點。”
邱果也不想自己爹又去賭錢,可是她苦口婆心的不知說過多少次,但是越說越沒用。結果母親一過世,他便爛賭的把房子都賣了。其中還不包括她帶回來的一對耳環和一隻玉鐲子。
邱果帶著喬疏來到一棟青磚瓦房前,這房子可是下源村中最好的房子,原來是這樣發的家。
喬疏示意邱果敲門。
邱果敲了一陣子,裡麵才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婦人探出頭來,看見來人,笑道:“邱妹妹。”
邱果問道:“我爹是不是在裡麵?”
那婦人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叫我爹回去。”
那婦人趕緊說道:“你爹正在興頭上,哪裡舍得回去,讓他玩玩吧。”
喬疏一聽,知道這般不是事情,趕緊把謝團放進邱果的手中:“娘抱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