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搖頭,隻要聽到酒字,他就會害怕的搖頭。
因為有一次他看見曾外祖喝酒,嘴饞,也想嘗一嘗,喝了一口之後,那辛味讓他難受的把舌頭都伸出來老長,再也不好奇那東西了。
“我隻吃肉,不喝酒。”團子奶聲奶氣的回答道。
顏青起了逗弄團子的心思,也跟著奶聲奶氣的說道:“團子要吃什麼肉呢,叔叔幫你夾。”
團子趕緊把筷子指向遠處自己夾不到的紅燒肉碗中其中一塊肥瘦相間的:“吃這個。”
顏青哦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起來。故意不夾團子看中的那塊,夾起另一塊豬肚子下麵的。
這塊一看就知道比較難咬。
團子是吃肉高手,看著顏青放在自己碗中不中意的紅燒肉,眉頭皺了起來。一會兒看看喬疏,一會兒看看謝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娘親爹爹說不要浪費食物,可是他不愛吃這塊怎麼辦。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謝成拿起筷子幫他夾走了,吃了起來。
團子立即鬆了一口氣,眉頭也舒展開來。
顏青看到這裡,又要去夾一塊給團子:“來叔叔再夾一塊給你。”
團子一聽,嚇的趕緊把自己的碗藏在了桌子底下,眼睛無辜的眨巴著說道:“我要爹爹夾,不要叔叔夾。”
桌子上的人都被逗笑了。
顏青也笑的開懷。很長時間沒有這樣舒暢了。還是小孩子好逗弄!
顏青舍了團子又要去逗靜兒。
靜兒趕緊靠向方四娘,有點緊張這個惡作劇的叔叔。
喬疏:“顏青,你怎麼不回京都過年?來這逗孩子玩呢?”
說來,顏青一家也是不錯的,兄弟中有科舉走官場之道的,有經商走掙錢之道的。聽說今年舉家去了京都。
“不去,看著那一窩子人煩!”顏青吐槽,“考個末等進士得瑟了三天。”
原來,顏青一個嫡兄在前段時間考上了進士,第五百名。顏父顏母高興的不得了,在京都擺宴三日。
說不上高朋滿座,凡是在京都中跟顏家有點瓜葛的親朋好友都請來了。
顏父隻是小地方的官宦,哪裡有那麼多銀錢支出,一切開支都是從顏青這裡拿了銀錢去做這個排場。
顏青這個家裡貢獻最大,在嫡兄辦酒宴的時候,卻沒有被家人邀請回家喝酒。
顏青心裡一直悶著一股氣。就因為他是庶子,就該被家裡輕視,就算付出了極大也討人嫌嗎?他討厭這樣的付出。
“行,顏青,那就跟咱們一起過年吧!”喬疏看了一眼顏青。
都說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就是顏青這樣極有能力的人也難以擺脫身份的束縛,說到底是主母的壓製,製度的壓製。
酒過三巡,大家也都放開了。
顏青像個品嘗師一樣,在嘗過桌子上最不起眼的一道菜後,敲著桌子含糊道:“停停停,這菜是誰炒的?”
大家看向他,這人啥意思?
顏青咽下嘴裡剛剛嚼動的拔絲地瓜,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太好吃了!”
眾人:原來如此。他們也覺的很好吃。當零嘴兒來吃都行。
顏青說完,還想嘗嘗,伸著筷子再夾。團子幽怨的看了一眼顏青,又飛快地看了一眼碗裡才剩下的孤零零一塊。
剛才他一心一意吃肉去了,才發現這盤菜是美食。正吃的起勁,竟然有人要跟他搶最後一塊。
他趕緊把拔絲地瓜碗拉到自己麵前,把剩下的地瓜夾進自己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