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喬疏也有很多話要說,很多話要問。比如說,這些年你們去了哪裡?楚大伯可還好?他爹放在楚大伯那裡的遺言可還在?
謝成駕著馬車帶著喬疏回去的時候,喬疏眉眼裡一直含著笑。
她見到了楚默,一些過往便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腦海裡,有她的霸道,他的窘迫……
有螞蟻,有蜘蛛,有蚯蚓,還有那隻搖擺的母雞和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雞……
那抹笑意是美好的,是發自內心的。
但是看在謝成眼睛裡卻是變了味的。今天喬疏認出楚默的時候,他看見了楚默的嬌羞和深深的眷戀,就像麵對意中人一樣。
還有楚默確定團子是喬疏的兒子自己是她的夫君時,浮現出來那種失落感,也讓謝成警鈴大作,心情沉了下來。
所以喬疏在馬車裡一路笑著,謝成在馬車外一路苦著臉。不過等他駕著馬車回到宅子的時候,又自我開解了。像楚默這般大的人,也該有妻子孩子了,倒是自己多慮了。
晚上,喬疏謝成駕著馬車去接團子,也順便等客迎接先生去福堂酒樓吃酒席。
喬疏看著坐穩了的團子說道:“今日娘和你爹去福堂酒樓宴請先生們,劉明叔叔會來福堂酒樓接你回宅子。”
團子起初聽說要去福堂酒樓宴請先生們,心裡高興,等聽到劉明叔叔會來接他回宅子,就十分不樂意了。
“我也去嘛。我可以給先生倒酒的。”團子為自己力爭名額。
喬疏搖頭:“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這不好。”
團子知道自己在娘親這裡過不了關了,坐穩的身子立即彈起來:“我跟先生說去。”
說完,一個縱身,便跳下馬車,再跳到楚默的車上,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楚默正閉目養神,等待大家到齊便讓自己的小廝趕著馬跟在後麵,卻不防被人掀開車簾。
“先生,學生跟你一塊兒去福堂酒樓吃飯吧。學生吃過裡麵很多有名的菜,知道它們的名字和口味,連我爹娘都沒我厲害。”
楚默看著就差臉上寫著“我想去”三個字的團子:“你想去?”
團子點頭:“嗯嗯!想去!特彆想去!我還可以把福堂酒樓的顏叔叔介紹給你認識。他也好帥!”
團子口若懸河,謝成掀開車簾的時候他都沒有發現。
“楚先生,謝團一定吵到您了。”說完作勢伸手便要把團子抱下去。
團子趕緊坐到楚默的身邊,兩隻手抱著人的胳膊:“爹,我要跟先生討教討教。”
楚默笑出聲音來:“令郎可愛,不吵。讓他跟著我一起去吧。”
楚默都為團子講話求情了,謝成也沒必要一定要做惡到底,回了句:“先生費心了。”便回去告訴喬疏。
喬疏突然覺的團子似乎又多了一個靠山。很小的時候是邱果這個外祖母,後來是謝成,謝成跟自己統一戰線後,現在傍了一個更大的,而且他們都得敬上幾分。
顏青早就在福堂酒樓的門口等著了,看見五六輛馬車一字形排在自己麵前,一張笑臉再也掩飾不住了,笑的像春天裡盛開的鮮花。
“稀客稀客!”他雙手交疊成一個十字架拍打起來。
團子跳下來的時候,顏青一眼就看到了,他呼叫道:“團子!來來來!到顏叔叔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