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一大早便駕著敞篷馬車去送貨。那馬兒也是被他訓練慣了的。等他搬著一板板豆腐進到酒樓和客棧時,便乖乖的停在外麵。
下一個送貨點是興盛酒樓,興盛酒樓要的豆腐並不多,客人少要的量也少,可見興盛酒樓的生意真不行。
謝成因著之前過敏事件對興盛酒樓存了一份顧慮,每次送貨都是交了豆腐收了銀子便走,多一句話不說。
就在他從側門進去廚房,與人交接後,放下那幾板豆腐轉身離開之際,後麵傳來了聲音。
喬鶯從裡麵走了出來:“妹夫!”
謝成被一句妹夫叫的心裡一顫,轉頭看向後麵,見是喬鶯,還以為她叫喚的是彆人,左右前後看了看,發現隻有自己一個。
喬鶯這時候,已經滿麵紅光的走到了謝成的跟前:“你就是喬疏的前夫吧?”前夫兩個字被她咬的特彆清晰。讓聽的人不由的覺的刺耳。
謝成沒有回應,隻是看著來人。
喬鶯看著不作聲的謝成:“看來就是哦!那我這句妹夫真沒有叫錯!隻是你跟著疏疏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和好呢?”
說完便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說實在話,我這當姐姐的,倒是希望她有個歸屬。不會是為了楚默才不跟你和好吧,你可能不知道,楚默其實就是她的未婚夫。”
喬鶯裝作一片好心的在謝成麵前說了那麼多,看似關心卻是含著挑撥。
若是彆的事情,謝成還能辨認清楚,但是關係到自己跟喬疏之間的事情,他最在乎,也容不下彆人窺視和彆有心思。
謝成知道喬鶯沒安好心,什麼也沒有說便離開了。
小桃著急的在喬鶯耳根下嘰咕:“夫人,這人怎麼不吭一聲就走了呢?”
喬鶯笑著說:“男人還是我懂,越是在乎的東西越是不想掛在嘴上說。越悶越是熱鬨。”
謝成走出去後,果真沒有好顏色,一張臉就像陰天布滿烏雲。喬鶯的話就像一把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
以前隻知道喬疏和楚默從小相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但是卻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婚約。
這讓他想起了私塾門前,楚默舉止優雅且深情的為喬疏摘走那片飄下的葉子的情景。
那時天地之間好像就隻有這對璧人,謝成的眼裡也隻有眼前看見的一切,礙眼,酸澀。
他甚至難受的想,要不是自己及時出現,兩人會不會含情脈脈的對視良久,忘記了所有,以致定下終身。
一邊這樣想一邊慶幸自己那時回來的真及時。
後怕的謝成決定,以後哪裡也不敢再去了,就守在喬疏身邊,還得把楚默看的緊緊的,不能出現在喬疏麵前。就是團子每天回來跟喬疏說私塾的事情也得換成他來聽才是。
一路這樣想著的謝成終於送完了今天的豆腐,耗費的時間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回來後整個人就悶悶的,走路也悶悶的,做事也悶悶的,宅子裡的人隻看見他忙碌的身影,卻不見他說話,不見他對誰露出好顏色。
李冬:誰家豆腐銀錢沒有付清楚?
劉明:跟人吵架了?
吳蓮:謝成陰沉著臉有點冷,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但是出宅子去接團子時,大家還是看見他對著喬疏笑了一下:“我去接團子。”
喬疏也是納悶這人一天都不吭聲,也沒有跟自己說話,心裡估量著是不是太累了,便體貼道:“要不我帶著吳蓮去,你在家歇歇。”
大家便立即看見謝成對著喬疏才有的笑臉沉了下去,雙腳飛快的踏上敞篷馬車,趕馬就出發,害怕有人跟他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