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珺!你這大齊的走狗!竟敢偷襲我北狄大營!”禿發烏孤手持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彎刀,厲聲喝罵,“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祭奠我北狄戰死的勇士!”
“禿發烏孤?”澤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不是死在雁回關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哈哈哈……”禿發烏孤狂笑起來,“澤珺,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我北狄勇士,豈會如此輕易死去?今日,我帶來了三千精銳,定要將你和你這些手下,全部埋葬在這居延湖底!”
話音未落,他已揮刀衝來!三千北狄精銳緊隨其後,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澤珺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被包圍。冰屋外是禿發烏孤的三千精銳,冰屋內是數十箱糧草和兵甲,退路已被截斷!
“王爺,怎麼辦?”影衛們緊張地問道。
澤珺目光一凝,沉聲道:“影衛分成兩隊,一隊保護糧草,一隊隨我突圍!記住,務必將糧草安全帶回雁回關!”
“是!”
影衛們迅速行動起來。澤珺手持“驚鴻”劍,率先衝出冰屋!他的劍法淩厲無匹,每一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瞬間便有數名北狄武士倒在他的劍下!
然而,北狄武士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他們前赴後繼地湧來,如同潮水般將澤珺等人包圍。澤珺雖然武功高強,但重傷未愈,體力漸漸不支。他的右肩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銀甲,臉色也越發蒼白。
“王爺!您的傷勢……”一名影衛驚呼道。
“彆管我!”澤珺低喝一聲,劍勢不減,“保護糧草要緊!”
就在這時,禿發烏孤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手中彎刀帶著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劈澤珺的頭部!
澤珺察覺到背後的殺機,猛地轉身,揮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澤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後退數步,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
“澤珺,你的武功不過如此!”禿發烏孤狂笑道,“今日,我便用你的頭顱,向我北狄新主獻禮!”
他再次揮刀劈來,刀勢比之前更加凶猛!澤珺咬緊牙關,將體內剩餘的真氣全部灌注於“驚鴻”劍上,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迎向禿發烏孤的彎刀!
“轟——!”
兩股力量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澤珺隻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王爺!”影衛們驚呼著圍了上來。
禿發烏孤也被震得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你……你竟然還能撐得住?!”
澤珺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突圍,不僅自己性命難保,糧草也會被北狄奪回,雁回關的守軍將麵臨斷糧的危險!
“影衛聽令!”澤珺大吼一聲,“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他再次衝入敵陣,劍光如虹,所向披靡!影衛們緊隨其後,以命相搏!
然而,北狄武士源源不斷地湧來,如同無窮無儘。澤珺的體力漸漸耗儘,劍勢也開始遲緩。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兵刃交擊聲和士兵的慘叫聲……
就在他即將力竭倒下之際——
“殺啊——!!!”
一聲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神兵天降,從北狄軍陣的側翼衝出,馬蹄聲如同滾雷,瞬間撕裂了北狄軍隊的陣型!
為首一員大將,銀甲白馬,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槊,正是馳援而來的鎮北將軍——沈嘯!
“沈將軍!”澤珺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王爺!”沈嘯大吼一聲,“末將奉陛下之命,率三萬援軍前來!弟兄們,隨我殺敵!!”
“殺啊——!!!”
三萬援軍如同猛虎下山,從側翼衝入北狄軍陣!北狄武士猝不及防,頓時陣腳大亂!
澤珺精神一振,抓住機會,揮劍斬翻一名北狄百夫長,大聲喊道:“沈將軍!隨我突圍!!”
“好!”沈嘯應聲道,長槊一揮,帶領親兵衛隊,與澤珺彙合!
兩支軍隊內外夾擊,北狄武士頓時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禿發烏孤見大勢已去,想要逃跑,卻被沈嘯的長槊攔住去路!
“禿發烏孤!納命來!”沈嘯怒吼一聲,長槊如龍,直刺禿發烏孤的咽喉!
“噗嗤!”
鮮血飛濺!禿發烏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槊尖,緩緩倒下。
一場驚心動魄的突圍戰,就此落幕。
五
雁回關內,燈火通明。
澤珺與沈嘯並肩站在關牆上,望著遠處漸漸遠去的北狄殘部,心中稍定。
“王爺,”沈嘯遞過一杯熱酒,“您傷勢要緊,快喝口酒暖暖身子。”
澤珺接過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體內的寒意,也讓他的精神稍稍恢複了一些。
“沈將軍,”澤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你及時馳援。”
“王爺言重了。”沈嘯擺擺手,“末將職責所在。倒是王爺您,重傷未愈,竟敢親率輕騎突襲敵營,實在是……太冒險了。”
澤珺苦笑一聲:“北狄大軍壓境,若糧道被斷,雁回關危矣。臣……彆無選擇。”
沈嘯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銀甲,心中湧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知道,澤珺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為大齊爭取一線生機。
“王爺,”沈嘯壓低聲音,“末將剛才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一名北狄信使的屍體,身上搜出一封密信。”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羊皮卷寫的密信,遞給澤珺。
澤珺展開密信,快速瀏覽。信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摩訶大汗親啟:大齊太子太傅(澤珺)已率軍出征,其傷勢未愈,不足為懼。另,血影樓殺手已潛入洛陽,目標直指邱皇後腹中胎兒。若事成,可斷大齊皇室血脈,屆時大事可成!……”
落款處,依舊是那隻猙獰的蠍子圖案——幽冥閣的標誌!
“血影樓?!”澤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們竟敢對瑩瑩和孩子下手?!”
“王爺,”沈嘯急聲道,“如今北狄大軍雖退,但幽冥閣餘孽仍在洛陽城中!邱皇後身處皇宮,雖有禁軍護衛,但難保萬無一失!您……要不要先回洛陽?”
澤珺沉默了許久。他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心中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北狄大軍雖退,但其主力仍在,隨時可能卷土重來。雁回關乃京畿屏障,一旦失守,洛陽危矣。臣……不能走。”
“可是……”
“沈將軍,”澤珺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你立刻派人,喬裝改扮,潛入洛陽,通知聽雨樓影衛,務必保護好邱皇後和孩子!另外,命人快馬加鞭,將這封密信送往洛陽,交給陛下!”
“是!”沈嘯領命而去。
澤珺獨自站在關牆上,望著漫天風雪,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選擇,意味著將邱瑩瑩和孩子置於危險之中。但他更清楚,作為大齊的靖難王,作為邱瑩瑩的丈夫,作為孩子的父親,他必須承擔起守護國家的責任。
“瑩瑩……孩子……”他低聲呢喃,握緊了腰間的青龍玉佩,“等我……等我平定北境,便立刻回去看你們……”
風雪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卻又無比堅定。
六
洛陽,紫宸殿。
洛宮銘手持澤珺派人送來的密信,麵色鐵青。殿下,趙崇山與王大人麵麵相覷,大氣也不敢出。
“幽冥閣餘孽……血影樓殺手……”洛宮銘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們竟敢對瑩瑩和孩子下手?!好大的膽子!”
“陛下,”趙崇山小心翼翼地說道,“如今靖難王殿下遠在北境,京城兵力空虛,若血影樓殺手真的潛入……”
“傳朕旨意!”洛宮銘猛地一拍禦案,“命沈嘯將軍從北境抽調一萬精兵回京,駐守皇宮!命澤珺的聽雨樓影衛,全部調入慈寧宮,二十四小時保護邱皇後!另外,命欽天監正劉大人,在皇宮內外布下‘天羅地網陣’,任何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臣遵旨!”
內侍總管匆匆領命而去。
洛宮銘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他心中充滿了憤怒、擔憂與自責。他恨自己的疏忽,讓瑩瑩和孩子陷入了危險之中;他更恨幽冥閣餘孽的狠毒,竟將主意打到孕婦身上!
“陛下,”王大人再次開口,“如今國庫空虛,北境戰事未平,若再從北境抽調兵力回京,恐……恐難以支撐。”
“支撐個屁!”洛宮銘怒喝道,“朕的皇後和孩子,豈是區區兵力所能衡量的?!傳朕旨意,命戶部立刻籌措糧草兵甲,若有人敢拖延,朕誅他九族!”
“是!”
王大人嚇得連忙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洛宮銘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中默默祈禱:“瑩瑩……孩子……你們一定要平安無事……”
七
慈寧宮內,藥香濃鬱。
邱瑩瑩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澤珺送給她的那枚青龍玉佩,輕輕撫摸著上麵的雲紋。她的腹部已經微微隆起,透過寬鬆的衣袍,能隱約看出一個圓弧。
“娘娘,”春桃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您該喝藥了。”
邱瑩瑩接過藥碗,一飲而儘。藥汁苦澀,讓她微微蹙眉。
“娘娘,”春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奴婢聽說,北狄大軍又打過來了,靖難王殿下親自領兵出征,還受了重傷……”
邱瑩瑩的手猛地一顫,玉佩差點掉在地上。她強忍著心中的擔憂,故作鎮定地說道:“澤珺他……不會有事的。他是大齊的靖難王,是戰無不勝的將軍。”
春桃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憂慮,心中不忍,卻也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大膽!何人敢擅闖慈寧宮?!”春桃厲聲喝問。
“奉陛下口諭,有緊急軍情稟告娘娘!”
一名禁軍統領匆匆走進殿中,單膝跪地,“啟稟娘娘,靖難王殿下在北境遭遇北狄主力,雙方激戰正酣!陛下命娘娘……務必小心,以防幽冥閣餘孽趁機行刺!”
“什麼?!”邱瑩瑩猛地站起身,腹中一陣劇痛,讓她險些摔倒。春桃連忙扶住她,焦急地喊道:“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邱瑩瑩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了。你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禁軍統領領命而去。
殿內再次恢複寂靜。邱瑩瑩靠在軟榻上,麵色蒼白如紙。她知道,澤珺此次出征,凶險萬分。北狄二十萬大軍壓境,他僅憑五萬輕騎,如何抵擋?
更讓她擔憂的是,幽冥閣餘孽竟敢對她和孩子下手!她雖懷有身孕,但前朝血脈之力尚在,又有青龍玉佩護身,未必會輕易得手。可萬一……萬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隻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為了澤珺,為了孩子,也為了大齊。
“澤珺……”她低聲呢喃,握緊了手中的青龍玉佩,“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窗外,風雪依舊,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