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雲峰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靈霧籠罩,靈泉潺潺的水聲在山間回蕩,卻沒能驅散柳依依心頭的陰霾。她站在林凡院落的門前,指尖反複摩挲著腰間的傳音玉符——這是五日之期的最後一天,從昨日黃昏起,她就每隔半個時辰嘗試聯係林凡,玉符卻始終隻有冰冷的靈力波動,沒有任何回應。
“林凡……你到底在哪裡?”柳依依輕聲呢喃,眼眶泛紅。她抬頭望向黑風山脈的方向,那裡被厚重的雲層覆蓋,隱約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與之前林凡提及的玄煞之氣極為相似。
她不敢再等,轉身快步朝著外門修煉區走去——張鐵還在為晉升內門做準備,按照約定,若是五日之期已過林凡未歸,他們需立刻彙合商議對策。
外門修煉區的演武場上,張鐵正赤著上身,揮舞著一柄沉重的玄鐵斧,斧刃劈在石樁上,發出“砰”的巨響,石屑飛濺。他的額頭上布滿汗珠,肌肉線條因用力而緊繃,顯然是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煉中,試圖壓製內心的不安。
聽到腳步聲,張鐵回頭,看到柳依依蒼白的臉色,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玄鐵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柳師姐,是不是……是不是林老弟出事了?”
柳依依走到他麵前,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五日之期過了,林凡的傳音玉符還是聯係不上,他……他可能真的被困在黑風山脈了。”
“什麼?!”張鐵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中瞬間燃起怒火,“肯定是李龍那個混蛋搞的鬼!上次他設陷阱沒成,這次肯定又用了什麼陰招!我現在就去黑風山脈,把林老弟救出來!”
說著,他就要去撿地上的玄鐵斧,卻被柳依依一把拉住:“張鐵,你冷靜點!”柳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對方既然敢設局引林凡去黑風山脈,肯定留有後手,說不定就等著我們貿然前去,好一網打儘!我們現在衝過去,不僅救不了林凡,還可能自投羅網,到時候誰來給林凡求援?”
張鐵停下腳步,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卻未熄滅:“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林老弟被困在裡麵?他是為了幫我們,才一次次被李龍針對的!”
“我沒說要放棄。”柳依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得分工合作。你留在宗門,有兩件事要做:第一,密切關注李龍和他黨羽的動向,尤其是他家族的人,看看他們有沒有異常的外出或物資調動,這可能會暴露林凡的位置;第二,你想辦法聯係上韓長老——韓長老之前很欣賞林凡,還曾邀請他加入丹堂,若是能讓韓長老知道此事,或許能推動執法堂或長老會介入,畢竟林凡現在是執法堂預備弟子,他的失蹤,宗門沒有理由坐視不管。”
張鐵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麼多,之前隻想著衝去救人,卻忽略了背後的風險。他看著柳依依堅定的眼神,漸漸冷靜下來:“那你呢?你要去哪裡?”
“我去黑風山脈外圍探查。”柳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林凡之前跟我提過,他與趙明約定在黑風山脈西側的迎客鬆彙合,我去那裡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比如戰鬥的痕跡、丹藥的殘渣,或者是林凡特意留下的標記。我不會深入山脈,隻在外圍探查,一旦有危險,會立刻退回宗門。”
“不行!太危險了!”張鐵立刻反對,“黑風山脈那麼大,而且有邪修和狂暴妖獸,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柳依依搖了搖頭,“宗門這邊必須有人留守,否則李龍那邊有動靜,我們都不知道。而且,韓長老那邊需要有人去溝通,你性格直率,韓長老之前也見過你,更容易獲得信任。我有自保能力,我煉製的清心丹和隱身符能應對大部分危險,你放心。”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張鐵:“這裡麵是高階清心丹,能抵禦邪修的精神乾擾,你帶在身上,若是遇到李龍的人,能派上用場。還有這枚傳音玉符,我已經與我的玉符綁定,若是我遇到危險,會立刻傳訊給你,你再想辦法求援。”
張鐵接過玉瓶和玉符,手指微微顫抖,他知道柳依依說得對,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分工合作才是最穩妥的辦法。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好!我聽你的!你在外圍一定要小心,若是找不到線索,就立刻回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我會的。”柳依依點頭,眼中滿是感激,“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儘快行動吧,林凡多被困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兩人在演武場分手,張鐵朝著內門坊市的方向跑去,柳依依則返回自己的院落,開始準備探查所需的物資。
張鐵的留守:打探與求援
張鐵一路疾跑,很快就來到內門坊市的“聚寶齋”。錢富貴正坐在櫃台後,清點著藥材,看到張鐵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賬本:“張兄弟,這麼著急,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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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板,我問你,最近有沒有看到李龍或者他家族的人?他們有沒有異常的動向,比如大量采購物資,或者派人去黑風山脈?”張鐵衝到櫃台前,語速極快地問道,眼中滿是焦急。
錢富貴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你問這個乾什麼?李龍家族的人最近確實有些反常——前天,李龍的堂弟李豹被執法堂放出來後,就帶了一批人去坊市采購‘破禁符籙’和‘療傷丹’,還高價買了一張黑風山脈的詳細地圖,說是要去山脈深處‘曆練’。而且,我昨天看到李龍的手下吳濤,帶著幾個黑衣修士,偷偷離開了內門,方向就是黑風山脈。”
“果然是他們!”張鐵咬牙切齒,“林凡就是去了黑風山脈,現在聯係不上,肯定是被李龍的人困住了!錢老板,你還知道其他消息嗎?比如他們具體去了黑風山脈的哪個位置?”
錢富貴搖了搖頭:“具體位置不清楚,不過吳濤買的地圖,標注的重點是黑風山脈西側的‘斷雲峰’區域。對了,我還聽說,李龍昨天從執法堂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現在宗門正在到處找他,隻是沒對外公布,怕引起恐慌。”
“李龍跑了?”張鐵心中一沉,這意味著李龍很可能也在黑風山脈,林凡的處境更加危險了。“多謝錢老板!這些消息對我太重要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張鐵說完,轉身就朝著丹堂的方向跑去。錢富貴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傳音玉符,低聲說了幾句,隨後將玉符放回抽屜——他雖隻是坊市的商人,卻也知道林凡的潛力,若是能暗中幫一把,或許日後會有回報。
丹堂位於內門的東側,是一座紅色的閣樓,閣樓周圍種滿了各種靈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張鐵來到丹堂門口,被兩名丹堂弟子攔住:“站住!丹堂重地,非本堂弟子不得入內!”
“我找韓長老!我有急事,關於林凡師兄的!”張鐵急忙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林凡的名字他們並不陌生——那個以煉氣七層逆伐煉氣九層的“丹劍”傳奇,還是韓長老極力邀請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通報韓長老。”
片刻後,那名弟子回來,對著張鐵說道:“韓長老讓你進去,跟我來。”
張鐵跟著弟子走進丹堂,來到一間寬敞的煉丹室。韓長老正站在丹爐前,手中捏著一道火焰符,丹爐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顯然正在煉製高階丹藥。看到張鐵進來,韓長老停下手中的動作,語氣平和:“你找我,關於林凡?他怎麼了?”
“韓長老,林凡師兄出事了!”張鐵急忙說道,將林凡被趙明邀請去黑風山脈、五日之期未歸、李龍家族人異常動向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韓長老,語氣中滿是焦急。
韓長老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他停下煉丹,走到張鐵麵前,眉頭緊鎖:“你說的是真的?李龍也在黑風山脈?”
“錢老板親眼看到吳濤帶著黑衣修士去了黑風山脈,而且李龍從執法堂跑了,很可能也在那裡!”張鐵急忙點頭,“韓長老,您快想想辦法,林凡師兄現在肯定很危險,隻有您能幫他了!”
韓長老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林凡不僅是執法堂預備弟子,也是我看重的丹道人才,他的安危,丹堂不能坐視不管。你先回去,密切關注李龍家族的動向,我現在就去執法堂找墨長老,再聯合幾位長老,向長老會施壓,讓宗門儘快派人去黑風山脈搜救林凡!”
“多謝韓長老!”張鐵心中一喜,對著韓長老躬身行禮,“若是有需要,我隨時可以配合!”
韓長老點頭,對著身邊的弟子吩咐道:“你繼續看著丹爐,我去執法堂一趟。”說完,便快步走出煉丹室,朝著執法堂的方向走去。
張鐵看著韓長老的背影,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有韓長老介入,林凡獲救的希望又大了幾分。他沒有停留,轉身離開丹堂,按照約定,去內門的各個關卡附近打探李龍家族的動向,確保能及時掌握最新消息。
柳依依的探查:黑風山脈外圍
柳依依回到自己的院落,開始緊張地準備探查所需的物資。她打開儲物袋,將之前為林凡煉製的高階清心丹、強效避毒丹、隱身丹一一取出,整齊地放在一個布包中——這些丹藥能應對邪修的陰毒、精神乾擾和緊急療傷,是她在外圍探查的關鍵保障。
符籙方麵,她帶上了五張隱身符、三張爆炎符、兩張遁地符和一張緊急傳訊符——隱身符能讓她在探查時不被發現,爆炎符可應對低階妖獸和邪修,遁地符是最後的逃生手段,緊急傳訊符則能在遇到危險時快速聯係張鐵或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