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城的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與血腥,隻剩下風沙掠過城牆的“嗚嗚”聲,像極了遠在青州的海浪潮汐。林凡獨自站在西城樓的箭樓上,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手中的青雲仙劍斜斜倚在城磚上,劍刃映著天邊殘月,泛著一層溫潤的銀光——那是靈力與神識高度契合時,才會浮現的寶光。
三天前擊退沙羅門先鋒的激戰痕跡尚未完全抹去,城牆上的焦黑印記、地磚縫裡凝結的暗紅血痂,都在無聲訴說著戰鬥的慘烈。但此刻林凡的心境,卻比這夜空還要澄澈。當王氏抱著茫然的李虎消失在青雲宗山路儘頭時,他心中那道盤踞了近半年的無形枷鎖,終於應聲而斷。
起初隻是一絲難以言喻的輕鬆,像是卸下了背負已久的巨石。直到昨夜在軍帳中打坐調息,他才驚覺這輕鬆背後的玄妙——原本卡在金丹中期巔峰許久的神識,竟悄無聲息地精進了半分。以往運轉神識探查時,隻能模糊感知到十裡內的靈力波動,此刻隻需凝神,便能清晰“看”到三裡外沙礫中蜷縮的沙蠍,甚至能分辨出城樓下巡邏弟子甲胄上的每一道紋路。
“以前總覺得,修行是與天爭、與地鬥、與人搏,卻忘了最難破的是自己的心魔。”林凡抬手撫過青雲仙劍的劍柄,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他想起初遇李龍時,對方是青雲宗外門弟子中最耀眼的存在,一手“烈陽掌”練得爐火純青,看向他的眼神裡雖有競爭之意,卻無半分陰邪;再想起李虎剛入外門時,抱著玉佩跟在李龍身後,像隻雛鳥般怯生生的模樣。
那時的李家兄弟,一個誌存高遠,一個依賴兄長,本該在修仙路上走出各自的坦途。可李龍偏偏被沙羅門的脅迫與自身的貪念裹挾,一步步踏入深淵;李虎則被仇恨蒙住了雙眼,將兄長的悲劇歸咎於旁人,最終落得修為儘廢、記憶全失的結局。
“貪念是種,執念是果,因果循環,從無僥幸。”林凡輕聲呢喃。神識無意間蔓延開去,竟穿透了城牆下的防禦陣法,觸碰到了陣眼處流轉的靈力脈絡。以往他操控陣法,需借助陣盤與口訣,此刻僅憑神識就能“看”到九陽陣中每一縷陽氣的走向,甚至能察覺到其中兩處細微的靈力滯澀——那是激戰中被沙羅門毒霧侵蝕的隱患。
“林師兄?”柳依依的聲音從箭樓入口傳來,她捧著一個木盒,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輕盈,“我猜你就在這裡。丹堂剛送來新煉製的清血丹,用沙漠特有的‘赤陽花’做藥引,解血毒的效果比之前好上三成。”
林凡收回神識,轉身時臉上已帶上溫潤的笑意:“辛苦你了,這幾日丹堂的弟子怕是連合眼的時間都沒有。”
柳依依將木盒遞給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青雲仙劍的劍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劍……靈氣比之前凝實了不少,神識也精進了?”她與林凡相識多年,對彼此的修為氣息極為熟悉,隻需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算是了結一段因果後的意外之喜。”林凡打開木盒,裡麵整齊擺放著數十個瓷瓶,丹藥的清香混著赤陽花的暖意撲麵而來,“李龍與李虎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心裡,如今塵埃落定,倒讓我想通了不少事。”
柳依依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望著遠處的沙漠。月光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在城磚上拉得很長:“你是想說,修行不僅是修力,更是修心?”
“正是。”林凡點頭,“以前我總想著,隻要實力足夠強,就能保護身邊的人,就能分清是非對錯。可李龍的事讓我明白,再強的實力,若守不住本心,也會淪為欲望的傀儡;李虎的事則讓我知道,再深的仇恨,若放不下執念,最終隻會反噬自身。”他頓了頓,看向柳依依,“就像你之前說的,有人修力量,有人修道心,真正能走得遠的,從來都是後者。”
柳依依眼中泛起笑意,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擦拭著林凡袖口沾染的沙塵:“你能想通就好。之前在執法堂,你為李虎求情時,眉宇間總帶著一絲鬱結,我還擔心你會因此影響道心。”
林凡想起當時的場景,趙嵩長老的威嚴、王氏的悲痛、李虎的瘋狂,種種畫麵在腦海中閃過,卻不再引發半分波瀾。“那時我隻是覺得可惜,並非婦人之仁。李虎本性不壞,隻是被仇恨困住了。如今他忘了過往,做個普通人安穩度日,或許比做個被執念吞噬的修士更好。”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影的身影出現在箭樓下,高聲道:“林統帥,柳師姐,周玄長老請你們去議事廳,有緊急軍情!”
林凡與柳依依對視一眼,同時收起心緒。林凡將木盒遞給身後趕來的弟子,握緊青雲仙劍:“走吧,看來沙羅門的主力,快要到了。”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周玄長老正站在沙盤前,眉頭緊鎖。沙盤上用青、黑兩色石子標注著雙方的兵力部署,黑色石子在黃沙城以西五十裡的“黑風穀”處聚集,形成了一片密集的陰影。看到林凡和柳依依進來,周玄立刻招手:“你們來得正好,剛收到偵查弟子的傳訊,沙羅門的主力部隊已經穿過黑風穀,預計明日正午就能抵達黃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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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部隊有多少人?”林凡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黑風穀的位置。黑風穀是黃沙城以西的必經之路,穀內常年刮著能蝕骨的黑風,易守難攻,沙羅門選擇從這裡進軍,倒是有些眼光。
“足足一萬兩千人,其中金丹期修士兩百三十人,元嬰期修士五人,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多。”周玄拿起一根木杆,指著沙盤上的黑色石子,“更棘手的是,帶隊的是沙羅門的左護法——‘毒羅刹’蘇媚。此人修煉的‘萬毒心經’已至大成,能操控百種劇毒,當年青州城外的‘毒霧屠村’事件,就是她一手策劃的。”
“毒羅刹蘇媚?”柳依依臉色微變,“我在丹堂的古籍中看到過她的記載。此人不僅毒術高超,還擅長易容和媚術,很多修士都是先被她迷惑,再被劇毒反噬,死狀極慘。”
墨影補充道:“偵查弟子還說,蘇媚身邊跟著兩名特殊的護衛,氣息詭異,既不像人類修士,也不像妖獸,很可能是沙羅門用活人煉製的‘血傀儡’。這種傀儡刀槍不入,隻認主人的命令,非常難纏。”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之前擊退的先鋒部隊,不過是沙羅門的小股勢力,如今主力壓境,還帶著如此棘手的敵人,這場硬仗的難度可想而知。
林凡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的神識緩緩蔓延開,覆蓋了整個沙盤。以往麵對如此複雜的軍情,他總會下意識地感到緊迫,此刻卻能清晰地分析出雙方的優劣:“我們的優勢在於占據了黃沙城的防禦工事,九陽陣能克製陰邪毒術;劣勢是元嬰期修士不足,隻有周玄長老和墨影大人兩人,很難牽製住蘇媚和她身邊的元嬰期修士。”
周玄點頭:“我已經傳訊給修仙聯盟,請求派遣元嬰期修士支援,但西漠邊境距離東洲腹地太遠,援軍至少要三天後才能趕到。”
“三天時間,足夠沙羅門攻破黃沙城了。”柳依依皺眉,“蘇媚的毒術霸道,普通的解毒丹恐怕難以應對。我需要立刻調整丹方,用赤陽花和‘焚心草’煉製‘九陽解毒丹’,這種丹藥能暫時護住心脈,抵禦萬毒心經的侵蝕。”
“丹藥的事就交給你了。”林凡看向柳依依,眼神中充滿信任,“我和周玄長老、墨影大人商議戰術部署。”他轉向沙盤,拿起木杆,“黑風穀地勢險要,沙羅門的主力部隊穿過山穀時,必然會排成狹長的隊列。我們可以派一支精銳小隊,在穀口設伏,用炎陽符和轟天雷打亂他們的陣型,拖延他們的行軍速度。”
“這個主意好。”墨影眼前一亮,“黑風穀的黑風能增強炎陽符的威力,轟天雷在穀內爆炸,回聲還能震懾他們的軍心。我親自帶領鎮邪司的弟子去設伏,保證完成任務。”
林凡點頭,繼續道:“沙羅門抵達黃沙城後,必然會先用法術和毒術攻擊城牆,試圖摧毀九陽陣。周玄長老負責操控九陽陣,確保陣法穩固;墨影大人設伏回來後,與我一起牽製蘇媚和她身邊的元嬰期修士;柳依依帶領丹堂弟子和醫護弟子,在城牆上設立救護點,隨時為受傷的弟子療傷、分發丹藥。”
“那城中的百姓怎麼辦?”柳依依突然問道,“黃沙城有近萬百姓,一旦開戰,他們很可能會被波及。”
林凡早有考慮:“我會讓張鐵帶領一隊弟子,將百姓轉移到城東的安全區,那裡有天然的土坡作為屏障,還能利用百姓儲存的糧食和水源,建立臨時的防禦工事。”他看向周玄,“長老,您覺得這個部署如何?”
周玄沉吟片刻,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部署周全,兼顧了攻防和民生。林統帥,你的心境通透後,不僅神識精進,連戰術思維都變得更加縝密了。”
林凡微微一笑,他知道這是心境提升帶來的連鎖反應。以往製定戰術時,他總會不自覺地偏向“以力破局”,如今卻能兼顧各方,思慮周全——這便是斬斷執念後,道心帶來的沉穩與通透。
議事結束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柳依依帶著丹堂的弟子返回丹房,丹房內的爐火徹夜未熄,赤陽花和焚心草的香氣彌漫在整個黃沙城的上空;墨影挑選了五十名鎮邪司的精銳弟子,準備連夜出發前往黑風穀設伏;張鐵則帶領弟子挨家挨戶通知百姓,組織他們轉移到城東的安全區。
林凡沒有立刻休息,他來到城樓下的演武場。此時已是深夜,演武場上卻燈火通明,來自各大門派的弟子們正在抓緊時間修煉。有的弟子在練習劍法,劍光如練;有的弟子在打坐調息,穩固修為;還有的弟子在互相切磋,熟悉彼此的配合。
看到林凡走來,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行禮道:“林統帥!”
“大家不必多禮,繼續修煉吧。”林凡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龐。這些弟子中,有不少人是第一次上戰場,眼神中雖有緊張,卻沒有半分退縮。
“林統帥,您說我們明天能打贏沙羅門嗎?”一名來自清虛門的年輕弟子忍不住問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右手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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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怕嗎?”
年輕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怕!沙羅門殺了我的師父和師兄弟,我早就想為他們報仇了!隻是……我修為低微,怕拖大家的後腿。”
“修為高低,從來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林凡拿起他手中的長劍,指著劍刃上的寒光,“重要的是,你的劍是為了什麼而揮。為了守護,為了報仇,為了心中的正義,這些信念所凝聚的力量,遠比單純的靈力更加強大。”
他看向在場的所有弟子,高聲道:“我知道,明天的戰鬥會很艱難,沙羅門的敵人很強大,他們的毒術很詭異。但我更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或許是家鄉的親人,或許是門派的榮耀,或許是並肩作戰的同門。隻要我們堅守這份信念,團結一心,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誓死追隨林統帥!”弟子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徹夜空,之前的緊張與不安,在這一刻被堅定的信念所取代。
林凡看著弟子們眼中燃起的鬥誌,心中愈發平靜。他想起在青雲宗靜心窟的山頂,柳依依對他說的話:“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和誘惑,都不要忘記我們為什麼踏上修仙之路。”他的初心是守護青州,守護身邊的人,如今這份初心,已經化作了帶領眾人抵禦外敵的責任與擔當。
當天色微亮時,墨影派人傳回了消息:伏兵已經在黑風穀設好,一切準備就緒。林凡站在西城樓上,看著遠處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神識悄然蔓延至黑風穀的方向。他“看”到墨影和弟子們隱藏在穀口的沙丘後,手中緊握著炎陽符和轟天雷;“看”到沙羅門的主力部隊如一條黑色的巨蟒,正緩緩向穀口移動,為首的正是騎著一頭巨大毒蜥的蘇媚,她身著黑色紗裙,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來了。”林凡輕聲道,轉身對身邊的傳令弟子道,“通知周玄長老,啟動九陽陣的第一層防禦;通知柳依依,丹房做好準備;通知張鐵,確保百姓全部轉移到安全區。”
“是!”傳令弟子立刻轉身離去。
柳依依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手中捧著一個瓷瓶:“這是剛煉製好的九陽解毒丹,每個弟子分發三枚,關鍵時刻能救命。”她看向遠處的黑風穀,“墨影他們……會有危險嗎?”
林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發涼,顯然是在擔心墨影的安危。“墨影經驗豐富,鎮邪司的弟子也都是精銳,他們不會有事的。”他的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要做的,是在沙羅門抵達後,給他們迎頭痛擊。”
柳依依點了點頭,將瓷瓶遞給林凡:“你自己也要小心,蘇媚的媚術很厲害,你可彆中招了。”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一道小小的防禦符文,“這是我用自身靈力溫養的‘清心玉’,能抵禦媚術和幻術,你戴上吧。”
林凡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一股淡淡的靈力從玉佩中傳來,與他的神識融為一體。他將玉佩係在腰間,對柳依依笑了笑:“放心吧,我的道心已經穩固,不會輕易被外物迷惑。”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風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衝天的火光。林凡的神識“看”到,墨影帶領弟子們引爆了轟天雷,沙羅門的前鋒部隊被火光籠罩,陣型瞬間大亂。蘇媚臉色一變,揮手讓身邊的弟子發起反擊,黑色的毒霧從她的袖中湧出,朝著穀口的伏兵蔓延而去。
“墨影他們開始動手了!”柳依依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我們也準備好。”林凡高聲道,“通知各隊弟子,進入戰鬥位置!”
隨著他的命令,黃沙城的城牆上瞬間忙碌起來。弟子們紛紛登上城牆,手持兵器和符籙,眼神堅定地望著黑風穀的方向。周玄長老站在九陽陣的陣眼處,雙手快速結印,金色的光芒從城牆的縫隙中湧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整個黃沙城籠罩在內。
半個時辰後,黑風穀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墨影帶領著鎮邪司的弟子狼狽地逃回了黃沙城。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黑色的毒霧,不少弟子已經出現了頭暈、嘔吐的症狀。
“墨影大人!”柳依依立刻帶領丹堂弟子迎了上去,將九陽解毒丹分發給受傷的弟子,“怎麼樣?沙羅門的情況如何?”
墨影咳出一口黑色的淤血,臉色蒼白:“蘇媚的毒術太霸道了,我們的伏兵雖然打亂了他們的陣型,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沙羅門的主力部隊已經穿過黑風穀,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抵達城下!”
林凡走上前,將一枚九陽解毒丹遞給墨影:“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接下來的戰鬥交給我們。”
墨影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麵破損的旗幟:“這是沙羅門的軍旗,上麵染著蘇媚的本命毒,我已經記下了毒的氣息,柳師姐可以根據這個改良解毒丹。”他喘了口氣,“蘇媚身邊的那兩個血傀儡確實難纏,刀槍不入,普通的法術根本傷不了他們,隻能用至陽的靈力才能暫時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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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林凡點了點頭,“你快去療傷,這裡有我們。”
墨影不再堅持,在弟子的攙扶下離開了城牆。柳依依拿著那麵軍旗,立刻返回丹房,她知道,這麵軍旗上的毒息,或許是戰勝蘇媚的關鍵。
又過了一刻鐘,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沙羅門的主力部隊終於抵達了黃沙城。蘇媚騎著巨大的毒蜥,走在隊伍的最前麵,她的黑色紗裙在風沙中飄揚,臉上帶著妖異的笑容,遠遠地就朝著城牆上的林凡喊道:“這位就是青雲宗的林凡統帥吧?果然一表人才,可惜了,馬上就要成為我毒羅刹的傀儡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聽到後,眼神立刻變得迷茫起來。林凡眉頭一皺,腰間的清心玉突然發出一道微光,將那股詭異的魔力驅散。“蘇媚,少用你的媚術妖言惑眾!你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蘇媚嗤笑一聲,抬手一揮,身後的沙羅門弟子立刻舉起手中的毒幡,黑色的毒霧瞬間彌漫開來,朝著黃沙城的方向湧去,“林凡,我勸你還是乖乖打開城門投降,否則我這‘腐骨毒霧’一旦籠罩城池,城中的百姓和弟子,都會變成一灘膿水!”
“癡心妄想!”周玄長老高聲道,雙手快速結印,“啟動九陽陣,陽氣護體!”
金色的光罩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毒霧與金光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像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黑色的毒霧在金光的灼燒下,迅速消散,根本無法靠近城牆。
“九陽陣果然名不虛傳。”蘇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妖異的笑容,“不過,我倒要看看,這陣法能支撐多久!血傀儡,上!”
隨著她的命令,兩名身材高大的傀儡從隊伍中走了出來。這兩名傀儡渾身漆黑,皮膚堅硬如鐵,雙眼是空洞的黑色,手中握著巨大的戰斧,每走一步,地麵都為之震動。他們朝著城牆衝來,巨大的戰斧揮舞著,朝著九陽陣的光罩砍去。
“鐺!”戰斧與光罩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金色的光罩劇烈地晃動起來,上麵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不好!九陽陣的光罩快要被打破了!”周玄長老臉色一變,立刻運轉靈力,試圖修複光罩。
林凡眼神一凝,手中的青雲仙劍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我去會會這兩個血傀儡!”他縱身一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金色的劍氣如一道流星,朝著其中一個血傀儡射去。
“鐺!”劍氣擊中血傀儡的胸膛,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血傀儡隻是踉蹌了一下,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果然刀槍不入。”林凡心中了然,他想起墨影的話,血傀儡隻能用至陽的靈力才能擊退。他運轉體內的靈力,將青雲仙劍的至陽之力激發到極致,劍刃上的金光愈發耀眼。“幻影分身劍!”
九道分身同時出現,與真身一起組成九星陣形,金色的劍氣如暴雨般朝著血傀儡射去。這一次,劍氣中蘊含著濃鬱的至陽之力,擊中血傀儡的身體後,瞬間爆發出金色的火焰。
“滋啦!”血傀儡的皮膚被火焰灼燒,發出一陣刺鼻的氣味,它痛苦地嘶吼著,身體不斷地扭動。
“有效!”城牆上的弟子們齊聲歡呼。
蘇媚臉色一沉,沒想到林凡的至陽靈力能克製血傀儡。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毒針,暗中對準林凡,毒針上沾染著她的本命劇毒,隻要被擊中,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會瞬間斃命。
“小心!”柳依依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她看到了蘇媚的動作,立刻擲出一枚炎陽符,金色的火焰朝著毒針射去。
“嗤!”毒針被火焰點燃,瞬間化為灰燼。蘇媚眼神一冷,看向柳依依:“多管閒事的小丫頭,找死!”她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毒鞭朝著柳依依射去。
柳依依早有準備,她快速結印,一麵金色的護盾出現在她麵前,毒鞭擊中護盾,發出一聲巨響,護盾劇烈地晃動起來。
就在蘇媚與柳依依交手的間隙,林凡抓住機會,將體內的至陽靈力全部注入青雲仙劍中:“幻影絕殺!”三道劍光分身驟然合一,融入本體長劍之中,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超越了血傀儡的反應極限,瞬間出現在它的身後,劍刃直指血傀儡的後腦——那裡是血傀儡的弱點,也是操控它的符咒所在。
“噗嗤!”青雲仙劍穿透了血傀儡的後腦,金色的劍氣瞬間將裡麵的符咒摧毀。血傀儡的身體僵住了,雙眼的黑色漸漸褪去,然後轟然倒地,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
“太好了!”城牆上的弟子們歡呼起來。
另一個血傀儡看到同伴被殺,變得更加狂暴,它揮舞著巨大的戰斧,朝著林凡衝來。林凡沒有絲毫畏懼,他運轉靈力,再次發起攻擊。經過一番激戰,他終於將第二個血傀儡也斬殺了。
蘇媚看到自己的兩個血傀儡都被斬殺,臉色變得鐵青。她知道,僅憑普通的弟子很難戰勝林凡,她必須親自出手了。“林凡,你果然有幾分本事,不過,遊戲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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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縱身一躍,從毒蜥背上跳了下來,她的身體在空中旋轉,黑色的紗裙化作無數道毒絲,朝著林凡射去。這些毒絲上沾染著劇毒,隻要被碰到,就會立刻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