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和常從戎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金永安走進樹林,看了看,轉頭對嶽非說道:“小嶽啊,你給平房縣局的任國威打個電話,讓他馬上帶人帶挖掘設備過來一趟!”
“是!”嶽非應了一聲,轉身去打電話。
很快,打完電話的嶽非回到了金永安身旁。
“金處,已經給任隊打完電話了,他說馬上帶人過來,估計得一個來小時吧!”嶽非說道。
金永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神卻一直盯著一棵樹。
“金處,你是覺得李廷旋和範雅芝的屍體可能是在這片樹林裡?”嶽非環顧四周問道。
金永安點了點頭,“這片樹林,從樹木粗細程度來看,差不多能有個二十多年了,但是你們看那棵樹,不論是那樹的粗細程度,還是樹底下那些野草的長勢,明顯都比其他的地方要好一些,這也就證明那棵樹所在的位置,土地營養比其他的地方豐富!”
嶽非看了看金永安手指的方向,那棵樹確實跟其他的樹有些不一樣。
常從戎湊過來說道:“如果那樹下埋著死人,屍體腐爛後,確實會給土地增加不少營養,腐殖質嘛!”
金永安沒有說話,掏出手機給李士寬打去了電話,見嶽非和常從戎也湊過來聽,金永安乾脆直接按下了免提。
“喂,李書記,我是金永安,我想問一下,剛才你帶我們來的這個地方,西北方有一片楊樹林,那片樹林子是什麼時候種的樹啊?”
“啊,那片樹林啊?得有二十多年了,那時候鎮上組織各個村退耕還林,給每個村都下了任務,我們村為了完成任務,老書記就帶著村裡的青壯年去植樹,我還去了呢,之後就有那片樹林了,金處長,那樹林子有啥問題嗎?”
“啊,沒有,哎,李書記,我問一下,具體植樹的時間,你還記得嗎?具體是哪一年?”
“哎嘛,這時間太長了,我還真記不準了,反正二十多年前了!”
“那你記得是在找李四那年之前還是之後,這能想起來嗎?”
“啊,那我想起來了,就是李四出事兒後的第二年,老書記領我們去植的樹!”
“行,李書記,那我知道了,沒事兒,你忙著吧!”
說完,金永安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了嶽非和常從戎。
“從這時間點上看,應該差不多了,李廷旋和範雅芝被害之後,李廷凱將屍體埋到了這裡,隻是植樹的時候,趕巧了,挖的坑可能不夠深,或者位置剛好錯過,導致兩個被害人的屍體並沒有被發現,而就在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剛好種上了這棵樹!”常從戎拍了拍金永安指的那棵樹說道。
金永安蹲下身子看了看,又起身說道:“也可能是李廷凱刻意安排的,那個李士寬跟李廷凱的年紀相仿,李士寬都來植樹了,那李廷凱肯定也得來,也可能是李廷凱在植樹的時候,準確的避開了他埋屍體的地方!”
嶽非和常從戎都點了點頭,認同了金永安的說法。
三人在樹林裡又等了一陣,任國威終於帶著人趕了過來。
按照金永安的指示,任國威帶來的人,抄起鐵鍬開始了挖掘。
眾人圍著金永安說的那棵樹挖了足足兩三米的半徑,終於在挖了一米多深的時候有了發現,一個警員一鐵鍬下去,一塊黃褐色的骨頭露了出來。
“金處,有發現!”那警員喊了一聲。
眾人連忙湊了過去,金永安立即囑咐眾人小心發掘,並把在其他位置挖掘的警員都叫了過來。
很快,頭骨,胸骨,肱骨,股骨,都被挖了出來,經過拚湊,可以證實是兩具完整的屍骨。
金永安讓任國威叫來了平房縣局的法醫,將兩具屍骨都帶走做了檢驗比對。
經過dna比對,可以證實其中一具男性的骸骨就是失蹤了二十多年的李廷旋,而另外一具女性屍骨,從骨齡上判斷,跟範雅芝的年齡相仿,但因為警方的dna數據庫裡並沒有範雅芝的dna信息,加上範雅芝家人又都不在世了,所以沒有辦法比對dna,自然也不能確定這具女性骸骨就是範雅芝。
鑒於這種情況,金永安隻好把那具女性骸骨帶回了省廳。
讓省廳的技術部門給骸骨做了麵部複原,通過跟範雅芝的照片比對,證實了那具女性骸骨就是範雅芝。
因為凶手已經死亡,已經沒有辦法追究刑事責任,經過申請,李廷旋和範雅芝的屍骨被送到了平房市殯儀館火化處理。
處理好了這些事,嶽非和常從戎來到了平房市看守所,見到了已經被批捕的宋育仁。
對於嶽非和常從戎的到訪,宋育仁並沒有什麼反應,以為又是一次例行的訊問,在看守所的這段時間,宋育仁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得麻木了。
見嶽非和常從戎一直不說話,宋育仁有些意外。
“二位警官,你們今天來有啥事兒啊?我該說的都說了,檢察院的人也都來好幾趟了,你們要問啥就趕緊問吧,完事兒我就回去休息了,估計我應該也沒剩幾天了!”宋育仁麵無表情的說道。
嶽非看了看宋育仁,“宋老師,我們今天來呢,是想跟你說說範雅芝的事兒!”
宋育仁一愣,“你們找到範雅芝了?不過也沒什麼意義了,你們也彆告訴她我乾的事兒了,畢竟我們也談了那麼長時間了,不影響她的生活,也算是我對她最後的紀念了!”
嶽非清了清嗓子,“宋老師,其實我們研究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雖然這改變不了什麼,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下,否則對你不太公平!”
宋育仁有些愕然的看著嶽非。
“宋老師,其實二十多年前,你女朋友範雅芝並沒有跟人私奔,而是已經遇害了,跟她一起遇害的還有李家村的村民李廷旋,就是李廷凱他弟弟!凶手就是李廷凱!我們已經找到了他們兩個人的遺骸,也通過技術手段確認了身份!”嶽非說道。
宋育仁呆默良久,表情從愕然變成了悲傷,突然又變得很是欣慰。
就在嶽非和常從戎起身要走的時候,宋育仁突然開口了。
“嶽警官,你們放心吧,等到了法庭,我一定認罪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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