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秉全看了看孫慶成,露出一絲值得玩味的微笑。
“怎麼著?看你這意思,對這小子有想法?”宋秉全問道。
孫慶成笑了笑,“要不說您能當領導呢,真是啥事兒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你少跟我倆扯犢子!”宋秉全揚手說道,“我就納了悶兒了,你說你屬啥的呢?咋這麼願意往自己這兒劃拉呢?遠的不說,就說最近這半年吧,多少個所長找我告你狀了?咱悠著點兒行不?咱們現在基層警力本來就不足,你說你啥好的都往自己兜裡劃拉,局裡也得一碗水端平不是?”
“宋局,我知道,你是主抓刑偵工作的,也是咱刑偵口出來的人,這好苗子給扔到派出所確實可惜了,一碗水端平是沒錯,可咱不也得知人善用不是嘛!”孫慶成說道。
宋秉全了解孫慶成,以他的性格,隻要他相中的人不論想什麼辦法都得把人給弄過來。
“老孫啊,之前你在咱們濱海抽幾個人也就算了,可人家是北安的,人家北安市局要是不放人,你也沒招兒不是?”宋秉全語重心長的說道。
“所以我這不才來尋求領導幫助嘛!我知道您跟省廳刑偵局的郝局是戰友,您幫忙說句話,咱頂多就是跨個市,又不跨省,應該也沒啥難度吧?”孫慶成弓著身子,態度極其恭敬。
宋秉全白了孫慶成一眼,“我說你能不能不一求人就這樣兒啊?這會兒跟我這畢恭畢敬的,挨批評的時候咋沒這態度呢?”
孫慶成諂笑道:“領導批評的是,我以後一定端正態度!”
見宋秉全遲遲不開口,孫慶成眼珠一轉,盯上了宋秉全的魚缸。
“哎呀,宋局啊,你這魚養的真好啊!這幾天沒見又長不少啊?我看啊,以您這水平,養錦鯉可惜了,你這麼的領導,改天我給你整個大金龍,那玩意放辦公室多氣派啊?”孫慶成扶著魚缸說道。
宋秉全看了看孫慶成,“你小子啥時候研究上魚了呢?”
孫慶成笑了笑,“領導,這您就不知道了,我家那是世代養魚,以後這魚有啥事兒您就找我!”孫慶成拍著胸脯說道。
“呦嗬,沒看出來啊?我這支隊長還有這手藝啊?”宋秉全笑著說道。
“那你看,宋局,我說真的,回頭我給你整個大金龍,那玩意可貴啊!”孫慶成說道。
“有多貴啊?”宋秉全好奇的問道。
“就這麼說吧,買條鯉魚頂多也就七八塊錢一斤吧?就我說那魚少說也得二三十一斤,你算吧,那得多少錢?”孫慶成說道。
宋秉全聽得一愣,“去去去,滾犢子,你家還世代養魚,跟我扯什麼犢子?滾蛋!”
“哎,宋局,你看你咋還說說就急眼呢?我家真養魚,那啥,我剛才說那事兒?”孫慶成不死心的問道。
“辦不了,辦不了,趕緊該乾啥乾啥去,少在我眼前晃!”宋秉全揚手說道。
孫慶成笑著點頭,“得嘞,謝謝領導,領導費心了啊!”
不等宋秉全說話,孫慶成快步離開了宋秉全的辦公室。
雖然宋秉全嘴上拒絕了,但以孫慶成對宋秉全的了解,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要不然,宋秉全一定會說,‘讓我研究研究吧’!
嶽非趕到北安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出了客運站,嶽非打了輛車直奔光明路派出所。
下了車,嶽非看了看表,想著這個時間,老崔應該下班了,嶽非長舒了口氣,邁步走進了派出所。
走進派出所的辦公樓,一樓值班台的位置兩個值班民警和幾個輔警正湊在一起嘮的起勁,見有人進門,幾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
“哎,非哥,你回來了啊?”一個輔警率先跟嶽非打了個招呼。
嶽非點了點頭,“你們值班啊?”
一個值班民警伸手向上指了指,“非哥,崔……”
話還沒說完,一個亮如洪鐘的聲音從樓梯轉角傳來。
“嶽非,上我辦公室來!”
嶽非循聲抬頭看去,正是光明路派出所的所長崔鐵剛,此時他正陰沉著臉站在樓梯上。
嶽非心裡不由得一緊,應了一聲,走上了樓梯。
跟著崔鐵剛來到了所長辦公室,嶽非剛要坐下,卻被崔鐵剛一聲嗬斥又趕忙站了起來。
“嶽非啊嶽非,我說你咋尋思的?你是嫌我這不夠亂嗎?我看啊,我這小廟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不行你趕緊打申請,愛調哪就調哪去!”崔鐵剛憤懣的說道。
“不至於吧?崔所,那事兒這前因後果我不都跟您彙報過了嗎?這確實不怨我們啊!”嶽非說道。
“不怨你們?那怨我唄?是,我相信你們,是牛海峰自己摔的,那我問你,你關執法記錄儀乾啥?你不知道出警不開執法記錄儀是違規的嗎?”崔鐵剛怒目圓睜的問道。
“崔所,我關執法記錄儀也是有原因的,本來吧,就是兩口子打仗,人家的家務事,我們充其量也就是調解調解,我尋思彆整的那麼正式,反倒起反作用,讓他們也對我放下戒心,這樣不是也便於開展工作嘛,那誰承想能出這事兒啊?”嶽非解釋道。
“你尋思?啥都你尋思還要咱們那些條例乾啥用?我看你啊,就是無組織無紀律,給你停職都算輕的!”崔鐵剛指著嶽非說道。
嶽非連連點頭,“是是是,應該處分我!”
崔鐵剛瞥了一眼嶽非,“咋的?你還不服氣啊?給你停職委屈你了唄?”
“不委屈,不委屈!”嶽非搖頭說道。
崔鐵剛走到嶽非麵前,“你說你也當了好幾年警察了,那兩口子打仗,你說你伸手算怎麼回事兒?”
“崔所,那你說牛海峰都把酒瓶子抄起來了,就要往張玉鳳腦袋上砸,那我不能就這麼眼瞅著啊?這要是砸下去,整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啊?”嶽非說道。
“我沒說讓你們眼瞅著,你製止暴力沒問題,但你這手上得有個輕重啊?你說現在牛海峰人在醫院躺著,牛海峰他媽,他媳婦,天天上所裡來鬨,你說說,這像什麼樣子?我尋思給你停職,讓你回老家,咱避避風頭,你可倒好,剛到家就給我整這麼一出,現在好了,牛海峰他媳婦已經鬨到市局去了,明天一早督察支隊就會有人來找你,至於事後怎麼處分,我也無能為力了!”崔鐵剛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的說道。
聽到崔鐵剛的話,嶽非不禁心頭一凜,這下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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