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該麵對的早晚還是要麵對,袁樹國把眾人召集到了一起。
“同誌們,剛剛局領導傳達了一個上級指示,咱們現在手上的這個李悅的案子,由省廳刑偵局接手!需要咱們把這段時間以來,搜集到的線索,筆錄,相關物證移交給總局的人!”袁樹國說道。
“憑啥啊?袁大,這案子才幾天啊?再說了,一開始也沒說限期破案的事兒,辦案進程不是一直在持續推進嘛,憑啥讓咱們撤出去啊?”秦勇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是啊,袁大,這傳出去咱們一大隊成啥了?案子沒辦明白還是咋的,讓人家直接把案子收了?”霍二雷滿腹抱怨的說道。
袁樹國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大家有情緒,但是咱們是警察,得服從命令!”
“不是,袁大,這不明擺著拿咱們好欺負呢嘛?憑啥啊?咱們服從命令可以,那總得有個說法吧?平白無故的就把咱們的案子給收了,這到哪兒都說不過去吧?”宋斌說道。
方芳接話道:“袁大,我們也理解你的難處,但也不怪大夥心裡有想法,這在哪兒也沒有過這種先例吧?大勇說的沒錯,要是案子咱們拖了進度,或者到了破案限期,那咱們啥話沒有,可咱哪哪都不挨著,確實有點兒說不過去!”
嶽非也想說點兒什麼,但是在座的這些人,除了常從戎,隻有他最清楚這個中緣由。
袁樹國環顧眾人,有些無奈的說道:“行了,同誌們,事已至此,咱們抱怨也沒有用,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吧!”
說完,袁樹國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眾人心有不甘的圍上郝永平。
“郝隊,你咋一句話都不說啊?再想辦法爭取爭取啊?”霍二雷說道。
郝永平歎了口氣,“算了,你們沒看到袁大的樣子嗎?他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咱們就先乾好自己的活兒吧!”
說完,郝永平也走出了辦公室,找到了袁樹國。
走進袁樹國的辦公室,郝永平關上了房門,“袁大,到底什麼情況啊?這省廳也不至於這麼閒吧?哪有這麼接案子的啊?”
袁樹國指了指沙發,“坐著說吧!”
郝永平坐到了沙發上,袁樹國給他拿了瓶水。
“老郝啊,當著大家夥兒的麵兒,我也不好說啥,關於眼下這個案子,咱們一大隊,隻能在留案子和保彭叔之間二選一,局領導今天之所以上咱們這來,其實也算是直接表明了態度了,彭叔馬上就好退休了,一共還能當幾天警察啊?如果在這個時候整出點兒啥事兒來,彭叔退休之前這職級也就彆想著往上調了,這可是關係到彭叔這後半輩子的事兒啊!”袁樹國說道。
郝永平眉頭一緊,思忖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這彭叔啊,乾了大半輩子警察了,咋還能”
袁樹國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事兒千萬彆讓彭叔知道,也彆跟隊裡人說,就當是我這個隊長沒當好吧!”
郝永平微微點了點頭,“這一上午也沒看見彭叔,也不知道他又乾啥去了!”
袁樹國擺了擺手,“算了,讓他忙去吧,在他退休之前,那事兒要是沒個下文兒,他和範叔,這心結得係一輩子!”
濱海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彭海良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局長範國林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兩個人都麵色凝重,範國林是陰沉著臉,彭海良則是滿臉的怨氣。
“範局,您是領導,西郊所那事兒是我的責任,但這跟我們一大隊無關,局裡怎麼處分我都行,我們一大隊的案子,絕對不能交!”彭海良說道。
範國林看了看彭海良,“老彭啊,你還想讓我說多少遍啊?這是省廳刑偵局下的命令,這是我能改變的嗎?”
“行,範局,那我就上省廳!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我就提前退了唄!”彭海良憤懣的起身說道。
啪!
範國林猛的一拍桌子。
“你給坐那兒!”範國林大喝一聲,“老彭啊,你說你也是老同誌了,咋越老還越回渲了呢?你說你承擔這個責任,你怎麼承擔?人家現在電話直接打到省廳去了,要不是徐廳保你,就不是收你們隊案子的事兒了,咱們整個濱海市局都得跟著受處分!”
“範局,這事兒那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那幾個人整那一幫女的,我讓轄區派出所核實一下,這有什麼問題?”彭海良不服氣的問道。
範國林歎了口氣,“老彭啊,你咋還沒意識到問題呢?我在會上屢次強調,現在咱們的執法環境不比從前,從部裡到各地市局,都在貫徹執行警務工作依法依規,從嚴治警,現在這自媒體時代,手機隨便拍上一段,幾分鐘就能人儘皆知,咱們過去那一套,現在行不通了!”
彭海良一陣愕然,範國林這一番話,絲毫沒有誇張的成分,過去,由於法治工作開展的並不全麵,人民群眾的法治觀念還比較淡薄,所以有些警務人員在執法過程當中,大多比較強勢,也多多少少存在一些不恰當的行為,而現如今,群眾法律意識有了極大的提高,這對於執法人員來說,執法環境多了許多的條條框框。
見彭海良不說話,範國林繼續說道:“老彭啊,你是咱們局裡的老人兒了,咱們發揮老前輩作用的同時,也得要與時俱進,得為咱們濱海刑偵夯實基礎,培養人才啊?”
範國林的話讓彭海良無法反駁。
“老彭啊,你再有一年多就退了,這一線的工作,現在強度越來越大了,局領導經過討論,想讓你去市局檔案處,反正就這一年多的時間,檔案處還能正常雙休,你呢,也能多點時間幫你家彭燕照顧照顧孩子,辛苦了大半輩子了,也該放鬆放鬆了,當然了,我這不是通知,是跟你商量,局裡還是得尊重你的個人意願!”範國林說道。
彭海良抬頭看了看範國林,“範局,我服從局裡的安排,彆說是讓我去檔案處,就是讓我去看大門兒,我也去!”
似乎是沒有想到彭海良會這麼輕易的答應,範國林有些難以置信,看向彭海良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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