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如果你不看的話,你就永遠也看不到這麼好、這麼會誇你、這麼喜歡你的我。
原來我已經寫了這麼多了,這是我對你說過最多的話了吧?
其實我話很多的,但有時候不太敢跟你講。
我不知道我們會不會一直在一起,會在一起多久。
但是我很珍惜跟你的婚姻。
我有時候也很想對你好一點,但是不知道要怎麼對你好。
嗯,我會學著對你好的!
你比我大四歲,等以後你老了的時候我應該還挺年輕的,我會照顧你的,就像你現在照顧我一樣!
哎,忽然還挺想知道你老了以後是什麼樣子。
剛(劃掉)你剛剛給我發消息了,你怎麼這麼快就到樓下來接我了。
好了,我不能再寫了。
生日快樂江恪行。
永遠開心。
記得多笑笑,不要老是那麼凶,你笑得時候特彆好看。”
白色的紙,鋼筆穿透寫的很用力,落款是愛你的方11.
時間是他生日之前的半個月,10月13日下午15點36分。
江恪行看完這封信。
想到他在中環接她的那天,她手上的墨水痕跡。
原來她居然給自己寫了這麼長的一封信。
他將紙展開,又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方以珀的字不太好看。
他記得以前給她當家教的時候,她最喜歡偷懶,也愛在紙上亂塗亂畫。
有幾次他給她講課,她看上去聽得一臉認真,低頭在紙上不停地塗塗畫畫。
江恪行以為她是在認真記筆記,當下心裡對她還略微有點改觀。
覺得她雖然看著不太好教的樣子,但也算是尊重老師熱愛學習。
結果有一回她中間被方芷妍叫到樓上不知道去做什麼,他按照上課的休息時間提前結束來書房,一眼看見鋪開在書桌上的草稿紙。
根本不是什麼認真的課堂筆記,上麵塗塗畫畫,全是各種鬼畫狼塗的東西。
甚至夾雜著幾個簡筆小漫畫,上麵的人赫然是給她上課的自己。
江恪行看著這封信,信的最下方是她簡筆勾勒的小漫畫。
上麵是穿著西裝打著領結一臉冷淡的他,旁邊畫了一個笑臉和小太陽。
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但心下卻是湧起一股難言未儘的酸澀,像喉嚨被灌入一萬公頃滾燙燒紅的鐵。
沉沉的往下墜,砸得他瞬間清醒。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是這段婚姻裡愛的更多付出的更多的那一個人。
但實際上他比誰都傲慢。
沉浸在自己愛情的敘述裡,一邊掙紮一邊不甘,但卻從一開始就沒有哪一刻完全的敞開過心扉。
習慣性的把愛情也當成是博弈的一環,誰先說出口誰先袒露誰就是輸家。
但其實很簡單。
愛有時候就是這樣沒有邊界,不講道理,不談對錯輸贏。
像瘟疫、像暴雪。
像二人世界的戰爭。
但兩張白紙,一支鋼筆,一封字跡潦草的信。
就足以讓他丟盔卸甲,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