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脫掉丟在床邊,還能看到吐的嘔吐物。
很是惡心。
李翠翠一邊抱著孩子,一邊在院子內嫌棄地告狀。
屋子裡麵的味道確實難聞的要命。
老太太剛在蔡淑芬這裡吃了癟,本想找兒子幫自己的,結果這麼不爭氣。
她心中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久久壓製不下去。
平常怕李翠翠跑了,她說話都不陰陽怪氣,甚至像對待親閨女一樣。
但這次不一樣。
“你怎麼也不管好他?”老太太也嫌棄這個酒味,往屋子裡走了走,又生氣地走了出來。“喝這麼多酒,身體怎麼行?你是他老婆,你也不管一管?就這麼照顧他的?”
儘量讓語氣平和些,但話裡的責備還是漏了出來。
“你是他媽你都管不了,我能管得住他嗎?”
李翠翠比蔡淑芬還不客氣。
“你是他老婆。”
“生她養她的都管不了。”李翠翠白眼一翻,不以為意地說,“我隻是他老婆,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他非要喝酒,我攔不住啊。”
“那你就不管一下?”
老太太眉頭緊皺,生氣又驚訝地問。
“我要是不管,他直接趴在地上睡了。我要是不管,他吐了一身,衣服我都不會給脫了。我還看著一個孩子,我還要怎麼管他?”
“那你讓他喝這麼多?”
“秦俊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李翠翠說著,往屋子裡瞥了一眼,“剛好媽來了,把丟在地上的衣服洗了吧。”
“你......”老太太氣得真想打她一巴掌,看在她牽著孩子手的份上壓製了怒氣。“就這麼一件衣服,你也不洗?”
“不洗。”李翠翠乾脆地回答。“他不往家裡拿一分錢,我憑什麼要伺候他?”
“......”
老太太被氣得說不出來一句話。
和原來的蔡淑芬相比,李翠翠真的是無賴。
“之前大哥的錢還能分我們一半,我伺候伺候秦俊就算了。現在大哥的錢大嫂全拿著,一分不給,秦俊又是個懶鬼,地裡的活不乾,回來就吃喝睡,當著甩手掌櫃。”
李翠翠冷嗤一聲。
“不僅如此,他還拿著錢出去和人打牌賭錢。家裡麵都快沒錢了,還沒完,喝酒抽煙,哪一樣不要錢,他一分也拿不回來,我憑什麼還要伺候他?”
一字一句地全是控訴。
這才過了不久,兩個人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架了。
“媽,你要是想要我伺候秦俊的話,那你就給錢吧,給的足夠多,我能把他當地主一樣的伺候。”
“你們呀!你們......”
老太太碰到這麼一個不爭氣的日子,又遇上了不吃虧隻想要錢的李翠翠。
她沒錢!
這麼一個老太太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兒孫都有兒孫命......我也是命苦啊!”
本想著能讓兒子給撐腰的,結果又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離開了。
嘴裡還念念有詞。
她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怎麼就遇上了這兩個兒媳婦。
根本不反思自己。
但凡對蔡淑芬好一些,也不至於孤身一人,沒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沒幾天。
秦俊慌亂地跑到院子內,好像害怕什麼的樣子,把門拴上,一溜煙地就往屋子裡麵跑。
“你乾什麼?”
蔡淑芬驚訝地看著他。
“沒什麼。”
秦俊進了屋,好像底氣多了很多。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
“出來!彆躲著不出來!”
外麵傳來粗野的聲音,似乎是找秦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