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設見她隻關心秦玉書,不悅地說。
明明都是蔡淑芬的孩子,明明他也做了好事,結果隻關心秦玉書。
“你肯定疼。”
她還是了解秦建設的。
“建設做了好事,媽媽感覺到很欣慰。”
稍微誇讚一下,秦建設心裡就樂開了花,他傻傻的笑著,似乎身上的疼痛緩解了很多。
蔡淑芬沒再說什麼,隻是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鄰村村長家的混賬兒子挨了打,這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果不其然。
第二天清晨,天才剛亮不久,蔡淑芬披著外套,提著糞桶放在茅廁邊上。
下一瞬!
“出來!快出來!”
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村裡的寧靜。
蔡淑芬擦擦手,不慌不忙地走出去。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正中站著一個燙著卷發、穿著花襯衫的女人,身邊站著一個男人,額頭上貼著紗布,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你家是不是秦家?秦建設是不是你家的?”
聽到這句話的蔡淑芬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兩人是誰,來乾什麼的。
猜想貼著紗布的人應該就是被秦建設和秦玉書打了的王虎。
她不慌不忙地說:“是。”
“看看你家兩個小畜生把我兒子打的!”女人一把拉過王虎,指著他的額頭,“這要是破了相,以後怎麼說媳婦?你們賠得起嗎?”
秦建設和秦玉書聞聲也從屋裡出來,見狀臉色都變了。
“說話放尊重點。”蔡淑芬聲音平靜,“事情我聽說了,是你兒子先欺負彆的小姑娘的。”
“放屁!我兒子這麼老實怎麼可能欺負小姑娘,更何況,關你兒子什麼事?多管閒事!”
女人雙手叉腰,不依不饒。
“還有你兒子,下手這麼狠,必須賠醫藥費!五十塊!少一分我讓你家在村裡待不下去!”
秦建設氣得往前一步:“你做夢!是他先動手推我妹妹的!”
“推她怎麼了?多管閒事就該打!”
王虎囂張地喊道。
女人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沒天理啊!秦家的狗崽子打人還不認賬啊!老秦家沒一個好東西。”
“你再敢罵一句!”
蔡淑芬咬牙切齒地說。
“讓大家評評理!打了人還這麼囂張,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媽是個無賴,打了人不給錢,兒子和閨女也是個小無賴。”
女人越發來勁,甚至開始在地上打滾,沾了一身土。
“你說誰是無賴?”秦玉書也聽不下去地衝出來,指著女人的鼻子,毫不示弱。“你兒子才是流氓,他是小流氓,你是老流氓,欺負人家小姑娘,還敢上門來,是被打輕,還想再挨一頓打是不是?”
秦玉書說著,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拳頭。
雖然說自己也掛了彩,但她一點都不怕。
要不是秦玉梅趕緊過來攔著,估計又要打起來。
“都來看啊!秦家這一群無賴啊!”
女人依舊不依不饒。
蔡淑芬不說話,轉身走向院角。
圍觀的人們疑惑地看著她,連女人也暫停了哭嚎,好奇地張望。
隻見蔡淑芬從拎出她每天清晨使用的糞勺,又從糞桶裡舀了滿滿一勺穢物,穩步走回院門口。
“你、你要乾什麼?”
女人坐在地上,警惕地問。
蔡淑芬不說話,隻是舉起糞勺,對著女人就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