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正站在門口,他身材魁梧如鐵塔,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虯結,此刻卻布滿了暴怒的青筋,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看到林越,甕聲甕氣地吼道:“林越!你可算來了!我師弟王虎……被那狗娘養的邪修擄走了!”
林越瞳孔一縮:“擄走了?不是遇害?”
“還沒找到屍體,但現場隻有血跡,人不見了!”趙猛聲音發顫,顯然是急怒攻心,“王虎是煉肉境後期,昨晚輪值守館,今晨換班的弟子發現他不見了,隻在後門找到這個!”
他猛地將一物扔給林越,是半片染血的衣角,布料粗糙,上麵繡著一個模糊的“鐵”字,正是鐵拳館弟子的服飾。衣角旁邊,還放著一根黑色的羽毛——與之前發現的墨羽鷲尾羽一模一樣。
“擄走煉肉後期修士……”林越捏著衣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凶手要乾什麼?難道他需要活人的氣血?”
卷宗中從未提過噬血功需要活祭,這又是一個變數。
“還有這個!”一名鐵拳館弟子遞上一張紙條,上麵用鮮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三日內,備十名煉肉境修士,至黑風嶺換人。敢報官,撕票。”
字跡猙獰,透著一股瘋狂的意味。
“他在威脅我們!”趙猛一拳砸在旁邊的石獅子上,堅硬的石麵頓時裂開數道紋路,“這狗東西,真以為我鐵拳館是好欺負的?我現在就帶人去黑風嶺,把他碎屍萬段!”
“不可!”林越立刻阻止,“黑風嶺是他的地盤,地形複雜,瘴氣彌漫,我們貿然進去隻會中計。而且他既然敢開條件,必然設好了埋伏,彆說救人,恐怕我們自己都要折在裡麵。”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王虎被他害死?”趙猛雙目赤紅,顯然極重情義。
林越看向紙條,眉頭緊鎖:“他要十名煉肉境修士……這數量遠超他之前作案的需求,更像是……在囤積氣血?或者,他有彆的目的?”
突然,另一個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青鋒劍派的弟子飛奔而來,神色慌張:“趙館主!林捕頭!不好了!我們門派的兩名女弟子也被擄走了!現場留下了同樣的羽毛和紙條!”
又是一起擄人案!
林越接過青鋒劍派的紙條,上麵的內容與鐵拳館的如出一轍,隻是地點同樣指定了黑風嶺,時間也是三日內。
“他同時對兩大武館下手……”林越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這不是簡單的擄人換氣血,他是在挑釁,在試探三大武館的底線!”
接連的凶案和擄人,顯然已經超出了單純修煉邪功的範疇。凶手似乎在刻意製造恐慌,甚至想將三大武館拖入他設下的陷阱。
“必須聯合起來。”林越看向趙猛和趕來的青鋒劍派弟子,“單憑任何一方的力量,都未必能應對此事。隻有刑捕司和三大武館聯手,才有機會救出人質,抓住凶手。”
趙猛雖然暴怒,但也知道林越說得有理,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我同意!青鋒劍派那邊,我去說!”
“流雲拳社我已經打過招呼,他們暫時安全。”林越沉聲道,“現在,我們需要立刻製定計劃:第一,派人暗中探查黑風嶺的地形,標記可能的埋伏點;第二,召集三大武館的高手,商議對策;第三,穩住凶手,假意答應他的條件,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林越的傳訊符再次震動,這次是王烈的消息:“太守已知此事,命你全權負責,協調三大武館,務必在三日內破案,不得讓邪修在雲州郡放肆。”
有了太守的命令,協調工作會順利許多。但林越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凶手的膽子太大了,竟敢同時挑釁三大武館和刑捕司,他憑的是什麼?僅僅是黑風嶺的地利,還是背後有更強的勢力撐腰?
“林捕頭,青鋒劍派的李掌門和流雲拳社的張社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趙猛的聲音打斷了林越的思緒,“我們去館內詳談吧。”
林越點頭,跟著趙猛走進鐵拳館。館內的演武場上,數十名鐵拳館弟子正在操練,拳風呼嘯,氣勢如虹,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擔憂。
當看到林越時,不少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懷疑,也有焦急。
林越迎著這些目光,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凶手是誰,背後有什麼勢力,這一次,絕不能讓他得逞。
他走到演武場中央,看著陸續趕來的青鋒劍派掌門李青衫和流雲拳社社長張明遠,沉聲道:“諸位,眼下情況緊急,廢話不多說。凶手在黑風嶺設下陷阱,我們不能硬闖,但也不能坐視人質被害。我有一個計劃,需要大家配合……”
晨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在鐵拳館的演武場上,將眾人的身影拉長。一場關乎人質性命、關乎郡城安寧的聯合行動,就此拉開序幕。而林越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圍捕,更是一場與隱藏在暗處的邪修,甚至可能存在的邪派勢力的初次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