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擊退眾人,卻沒有戀戰,身形一晃,竟直接撞破繡坊後門,闖入院內!
“第二防線,攔他!”林越在茶樓樓頂低喝。
早已埋伏在兩側巷道的青鋒劍派弟子同時出手,數十道劍光如流星般射向繡坊院內,劍氣縱橫,封鎖了所有角落!
“雕蟲小技!”黑影狂笑一聲,黑袍猛地張開,竟化作一片黑霧,將劍光儘數擋下!黑霧中伸出數道黑色藤蔓,帶著尖刺,纏向最近的幾名弟子!
“鐺鐺鐺!”弟子們揮劍斬斷藤蔓,卻發現藤蔓斷裂處流出腥臭的汁液,滴落在石板上,竟冒出白煙!
“有毒!”李青衫折扇合攏,身形如箭般射入院內,折扇點向黑霧中心,“血影門的雜碎,敢在青鋒劍派的地盤撒野,找死!”
折扇帶著淩厲的勁風,破開黑霧,黑影被迫現身,顯露出真麵目——那是一張布滿疤痕的臉,左眼是空洞的黑洞,右眼則閃爍著凶光,赫然是煉骨中期的修為!
“青鋒劍派?不過是些守舊的廢物罷了!”黑影獰笑著,左手成爪,抓向李青衫麵門,右手則拍出蝕骨掌,攻向其下盤,招式陰狠毒辣,招招致命。
李青衫折扇舞得密不透風,與黑影戰在一處,劍氣與黑氣碰撞,整個繡坊院內氣勁四溢,門窗桌椅被震得粉碎。
“趙館主,關門!”林越見黑影被纏住,立刻下令。
守在主街的趙猛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聲,帶著鐵拳館弟子衝入繡坊街,鐵棍橫掃,將前後路口全部封死,同時布下“鐵壁陣”,真氣彙聚成一道土牆,將繡坊圍得水泄不通!
三重防線徹底合攏,將黑影困在其中!
黑影與李青衫激戰數十回合,漸漸落入下風,見退路被封,眼中閃過一絲焦躁,突然一聲尖嘯,周身黑氣暴漲,竟將李青衫震退數步!
“想困死我?沒那麼容易!”黑影雙手結印,黑氣凝聚成一柄血色長矛,矛頭直指天空,“血遁術!”
長矛射出,撞在趙猛布下的土牆之上,發出一聲巨響,土牆竟被撞出一個缺口!黑影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從缺口衝出!
“哪裡走!”林越一直在樓頂等待時機,此刻縱身躍下,長刀出鞘,刀氣如匹練般斬向血光!
“又是你!”血光中傳來黑影的驚怒之聲,顯然認出了林越的氣息。血光猛地轉向,避開刀氣,卻因此慢了一瞬。
“裂山拳!”林越落地時氣血已運轉至極致,一拳砸向血光,拳風剛猛,竟將血光震得停滯片刻!
就是這片刻的停滯,給了其他人機會。李青衫折扇再次點出,刺向血光中心;趙猛的鐵拳帶著破風之聲,從側麵轟來;張長老雖受傷,仍強提真氣,打出一掌,封鎖血光的閃避空間。
“可惡!”黑影被數人圍攻,血光劇烈波動,顯露出身形不穩的跡象。他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血光瞬間暴漲數倍,硬生生扛住眾人一擊,從土牆缺口衝了出去!
“追!”林越第一個反應過來,提刀便追。
趙猛與李青衫對視一眼,也立刻帶人跟上。
黑影衝出繡坊街,一路向西逃竄,速度極快,顯然是想逃出郡城。林越緊追不舍,刀氣不斷襲擾,讓他無法徹底施展血遁術。
“林捕頭,他要逃到城西的亂葬崗!”楚楓從側麵追來,急聲道,那裡地形複雜,若是讓他鑽進去,再想找到就難了。
林越眼神一厲,體內氣血再次催穀,速度陡然加快,與黑影的距離不斷拉近。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血遁術代價極大,氣息正在快速減弱。
就在即將追上時,黑影突然回頭,將手中一枚黑色令牌擲向林越,令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黑霧!
“噬血煙!”林越心中警鈴大作,這煙霧能吸食人的氣血,連忙閉住呼吸,揮刀劈開黑霧。
借著這片刻的阻礙,黑影再次拉開距離,竄入亂葬崗的墳塚之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越追到墳塚前,停下腳步,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亂葬崗陰氣極重,又有無數墳包遮擋,強行追擊隻會陷入被動。
“讓他跑了?”趙猛和李青衫也追了上來,兩人都有些氣喘,臉上帶著不甘。
林越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幾滴暗紅色的血跡上:“他中了李掌門的劍氣,又強行施展血遁術,傷勢不輕,跑不遠。亂葬崗四周我們已經布了暗哨,他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這個。”林越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原身留下的那枚瑩白玉佩。剛才劈開黑霧時,玉佩突然發燙,竟吸收了一絲黑霧的氣息,此刻玉佩上的紋路隱隱亮起,指向亂葬崗深處的某個方向。
“這玉佩……”李青衫好奇地看著,“竟能感應邪祟?”
林越沒有解釋,握緊玉佩,感受著那股微弱的指引:“他逃進了亂葬崗深處的廢棄祭壇,那裡應該是他的藏身地。我們先回去休整,天亮後再帶人圍剿。”
趙猛與李青衫雖心急,卻也知道此刻不宜冒險,點頭同意。
一行人返回繡坊街,看著狼藉的現場和受傷的弟子,氣氛有些沉重。張長老正在為中毒的弟子解毒,眉頭緊鎖:“蝕骨掌的毒性霸道,需要用‘清心草’煉製解藥,可這藥草在郡城不多了。”
“我讓人去百草堂看看,就算是高價,也要把藥草買來。”林越道。
就在此時,一名捕快匆匆跑來,臉色蒼白:“林捕頭,王頭兒讓您立刻回刑捕司,說……說在錢通的屍體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林越心中一動,錢通的屍體早已檢查過,難道還有遺漏?
他立刻對趙猛和李青衫道:“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去去就回。”
說罷,林越帶著楚楓,快步向刑捕司趕去。夜色深沉,亂葬崗的方向傳來幾聲鴉鳴,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林越握緊腰間的長刀,掌心的玉佩依舊微微發燙,他知道,今夜的交鋒,隻是開始。
血影門的祭壇,玉佩的指引,錢通屍體上的新發現……這一切,都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