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眼中精光一閃,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將碎玉劍橫在胸前。玄冰玉的藍光與劍身上的冰紋同時大盛,兩股力量在他頭頂彙聚成一隻巨大的冰鳳虛影。
“唳——”
冰鳳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雙翅一振,無數冰羽如同利刃般射向火焰巨蟒。
“嗤——嗤——”
冰與火的碰撞再次上演,但這一次,勝負卻毫無懸念。冰鳳的力量中蘊含著玄冰玉的本源寒意,專克這類陰邪火焰。火焰巨蟒剛與冰羽接觸,便發出陣陣哀鳴,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怎麼可能!”柳長風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火焰是他耗費無數心血,用數百生靈精血煉製而成的“蝕心焰”,就算是凝脈境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接,竟被林越如此輕易地破掉了?
趁他失神的瞬間,林越已經落在了祭壇頂端。
兩人相距不過十丈,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風暴。柳長風的狂熱中帶著驚疑,林越的冰冷中藏著決絕。
“柳長風,你的死期到了!”林越舉劍直指對方,碎玉劍上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結。
柳長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再次露出瘋狂的笑容:“死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林越,你以為破了蝕心焰就贏了嗎?看看這個!”
他猛地側身,露出身後的三足鼎。
鼎中,那六臂怪物的虛影已經凝實到了極致,甚至能看清它皮膚表麵的褶皺和鱗片。最中間那隻布滿複眼的手臂已經完全抬起,所有的複眼都死死盯著林越,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這是……通玄境的威壓?”林越臉色劇變。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怪物虛影散發出的氣息,竟隱隱達到了通玄境的門檻!雖然隻是虛影,但其恐怖程度,遠超凝脈境修士能抗衡的範疇。
“哈哈哈!怕了吧?”柳長風狂笑道,“這才是聖物真正的力量!今日,就讓你親眼見證老夫的崛起!”
他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大口精血噴在三足鼎上。
“以我精血為引,聖物降世!”
“嗡——”
三足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鼎身劇烈震顫,仿佛要從祭壇上掙脫。六臂怪物的虛影猛地向前一探,中間那隻布滿複眼的手臂直接穿透鼎身,朝著林越抓來!
那隻手臂上的複眼同時亮起紅光,林越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穿刺,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混亂的畫麵——殘肢斷臂的戰場,血流成河的城池,還有無數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不好!是精神攻擊!”
林越心中大駭,連忙運轉真氣守護識海。但那股力量太過霸道,他的識海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更可怕的是,那隻手臂的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間的呼嘯聲,眨眼間便已到了他麵前!
千鈞一發之際,林越胸口的玄冰玉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溫和卻無比強大的力量湧入他的識海,那些混亂的畫麵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識海的震蕩也瞬間平息。
與此同時,碎玉劍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劍身上的冰紋徹底亮起,與玄冰玉的藍光交相輝映,在林越身前形成一麵巨大的冰盾。
“轟!”
六臂怪物的手臂狠狠砸在冰盾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個祭壇都劇烈搖晃起來,無數碎石從頂端滾落。冰盾表麵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但終究還是擋住了這恐怖的一擊。
林越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祭壇岩石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能感覺到,玄冰玉在剛才的碰撞中,似乎與那六臂怪物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感應,玉佩中傳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信息,仿佛在訴說著某個被遺忘的秘密。
“這玄冰玉……到底是什麼來曆?”林越心中疑竇叢生。
而就在這時,三足鼎中的六臂怪物虛影突然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剩下的五條手臂同時抬起,顯然要發動更猛烈的攻擊。柳長風站在怪物身後,臉上的狂熱已經達到了頂點,他張開雙臂,如同在迎接某種神聖的降臨。
林越握緊碎玉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擊,將決定所有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