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劃破昏暗小巷，帶著凜冽的勁風直逼那道黑影麵門。林越這一刀蓄勢已久，靈力灌注之下，刀身嗡鳴作響，比在兵器庫時的攻勢更勝三分。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林越竟會突然發難，更沒料到對方能察覺自己的蹤跡，驚得渾身一僵。倉促之間，他猛地矮身，險之又險地避過刀鋒，可肩上還是被刀風掃中，頓時撕裂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浸濕了黑衣。
“你敢算計我？！”黑影又驚又怒，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一揚手，三枚透骨釘帶著破空銳嘯射向林越胸口，釘身泛著幽藍，顯然淬了劇毒。
林越早有防備，左腳在地麵一跺，身形如陀螺般旋身避開，同時長刀回撩，“叮叮叮”三聲脆響，精準地格飛透骨釘。那些毒釘撞在巷壁上，竟硬生生嵌入青磚半寸，可見力道之猛。
“跟蹤我這麼久，總得留下點東西吧？”林越語氣冰冷，腳下步法變幻，瞬間欺近黑影身前。他沒再用大開大合的刀法，而是改用工字拳，拳風剛猛，專攻黑影下盤。這是他故意為之——對方身法靈動，唯有限製其移動，方能穩操勝券。
黑影被拳風逼得連連後退，肩頭的傷口讓他動作一滯。他悶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劍身在昏暗光線下蜿蜒如蛇，竟帶著幾分詭異的弧度，直纏林越手腕。
“軟劍？倒是少見。”林越眼神微凝，這劍法陰柔詭譎，與青狼幫的路數截然不同。他手腕一翻，長刀反握，刀背重重磕在軟劍中段。那黑影隻覺一股剛猛之力順著劍身傳來，軟劍頓時彎成滿月，險些脫手。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跟蹤我？”林越沉聲喝問，攻勢卻絲毫未減。他能感覺到，這黑影的修為比兵器庫那兩人稍強，約莫拓脈境中期，但其實戰經驗卻遠勝前二者，顯然是個老手。
黑影咬緊牙關不答話，軟劍突然一抖，分化出數道劍影，虛實難辨地刺向林越周身大穴。這手劍招極為精妙，顯然是某種上乘劍法。
林越心中疑竇更甚——這般身手，絕不可能隻是青狼幫的尋常殺手。他猛地吸氣，《鍛骨訣》運轉至極限，皮膚泛起淡淡金光，竟硬抗了對方兩道虛招，同時左手成掌，快如閃電般拍向黑影心口。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螺旋勁氣。黑影察覺不妙，想躲已是不及，隻能倉促間橫劍格擋。“嘭”的一聲悶響，掌力透過軟劍震入黑影體內，他頓時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撞在巷壁上。
“噗——”黑影滑落在地，軟劍“當啷”一聲脫手。他捂著胸口劇烈喘息，看向林越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林越上前一步，長刀抵在黑影咽喉：“說，是誰派你來的？跟蹤我有何目的？”
黑影緊咬牙關，眼神閃爍，顯然在做著掙紮。
林越手腕微沉，刀鋒割破皮膚，一絲血跡滲出。“我沒耐心跟你耗。你若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再把你的屍體扔到青狼幫門口，就說你是潛入護衛營被我斬殺的——你覺得錢通會為一個死人追究什麼嗎？”
這話戳中了黑影的軟肋。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顯然在權衡利弊。半晌，他才嘶啞著開口：“我……我不能說……說了也是死……”
“不說，現在就死。”林越語氣毫無波瀾，長刀又壓進半分。
黑影渾身一顫，終於崩潰了：“我說！我說！是……是趙家的人派我來的！”
“趙家？”林越眉頭一挑，“哪個趙家？趙峰？”
“是趙家老家主，趙嘯天！”黑影連忙道，“老家主聽說你打傷了趙峰，又在護衛營嶄露頭角，怕你對趙家不利，就讓我來監視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麼把柄……”
林越心中一動，趙嘯天？那可是青州城的老牌強者，據說早已是拓脈境巔峰，距離聚靈境隻有一步之遙。沒想到這位老狐狸竟會注意到自己。
“那兵器庫的黑衣人，也是趙家派去的？”林越追問。
黑影搖頭：“不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青狼幫的人會潛入兵器庫……其實我們今晚本想找機會對你下手，卻發現青狼幫的人先動了，隻好暫時按兵不動。”
林越眼神一冷：“你們想對我下手？”
“是……是趙峰的堂兄趙雷的主意，他說要為趙峰報仇，讓我找機會給你下點厲害的毒藥……”黑影連忙解釋，“但我覺得你的實力深不可測，一直沒敢動手……”
林越沉默片刻，看來趙家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趙嘯天隻想監視自己，趙雷卻想直接下死手。
“趙嘯天讓你監視我，除了找把柄，還有彆的目的嗎？”
“沒……沒有了……”黑影連忙道，“他隻說讓我每天彙報你的行蹤，若是發現你和什麼人接觸，或者有什麼異常舉動，立刻回報……”
林越盯著他的眼睛，見其眼神閃爍，顯然還有隱瞞。他冷哼一聲，靈識驟然釋放，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再說謊，我就廢了你的修為！”
拓脈境修士最看重修為，這話果然奏效。黑影臉色劇變，連忙道：“有！有一件事……老家主還讓我留意你有沒有接觸過一柄斷劍，說是……說是兵器庫裡有柄刻著奇怪花紋的斷劍……”
林越心中巨震——果然和那斷劍有關！
“他為何要找那斷劍？”林越追問。
“我不知道！”黑影急忙道，“老家主隻說那斷劍對趙家很重要，讓我若發現你拿了斷劍，立刻想辦法奪回來……”
林越眼神閃爍，看來蕭戰說得沒錯，那斷劍果然不簡單。連趙嘯天都如此在意，想必其中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你知道的，就這些？”
“全……全說了！求大人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黑影連連磕頭，語氣中充滿了哀求。
林越看著他，心中思索著。殺了他，固然能永絕後患，但也可能打草驚蛇，讓趙嘯天察覺異常。留著他……或許能成為一枚暗棋。